曦月微微敛了敛目光，沉思了一下，轻声道：“皇后呢……这倒是也不急，就看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没。”

闻言，澹台盛泽微微一怔，心头一紧，眸底掠过了一抹怅然。

我想要的，皇后的人选，师父你竟会不知道吗……

他略略握紧了拳头，好似深深地纠结着什么，深思熟虑后，才将手伸到了一堆奏折的最底下，将那张埋藏了许久的圣旨抽出来时，他的手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抖，咽了口口水，才犹豫着道：“师父……我……”

曦月疑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说出一切来。

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曦儿可商量好了？”

随后，澹台盛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御书房内，手上抱着一条厚厚的绒羽披风，温柔的望着她，来到她面前，将披风给她披上，一边宠溺的道：“外面下雪了，别冻着。”

曦月微微一笑，二人对视了那一眼，眸子中充满了喜悦和幸福。

那一瞬间，天地间，仿佛只余下了这两个人。

澹台盛泽的背脊僵直，四肢发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塞在喉口，酸涩难忍，片刻后，才强迫自己撇过了头去，双拳紧握。曦月又看向了他，轻声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澹台盛泽心如针扎，唇角的弧度苦涩异常，垂眸沉声道：“没……事。”

“那既然你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日后再议吧。”曦月见他脸色难看，还以为是因为陛下过世，他尚还沉痛的缘故，便微微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今夜好生歇息，别误了明日的仪典。”

“好……”澹台盛泽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这个字吐出口来，整个人都没有丝毫的力气，心脏一阵空乏，紧涩的难受。

曦月淡淡的点头，随后与澹台盛锦一同走出了御书房。

外面，白雪飞扬，是大秦的第一场瑞雪，风凉刺骨，孤冷寂寞。

金碧辉煌的御书房内，一切都冰冷寂静的可怕。

澹台盛泽手指微微颤抖着，将那圣旨拿出来，放在眼前仔仔细细的看过每一个字，好似想把它镌刻在心低，最后苦涩的勾唇，缓慢的将它放在了张牙舞爪的烛火之上。

烛火很快吞噬了圣旨，一点点的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只能看到，那圣旨一角上，写着“曦月”三个字……

……

大梁帝都，皇宫金銮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