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歌入宫(二)
从太后那里回来,萧灵均显然兴致不高,时歌自然知道自己有多不喜欢这些旧礼陈规,忍不住开口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你不是扎了风筝么?走吧。”
“没心思了。”萧灵均一回到宫中便倒在软榻上懒得动弹,斜睨着时歌不住的抱怨:“泰康宫那位一向不待见我,真不知你干嘛非要去请这个安。”
她是公主自然可以不顾礼数,但她是臣女就一样了。
不过她也知道萧灵均不过就是想抱怨一下并无他意,时歌也就抿唇一笑拿起案台上的一摞纸张:“这是什么?夫子给你布置的?”
“哎呀!我都把这茬儿忘了。”目光扫过时歌手中的东西,萧灵均瞬间坐了起来:“前个儿我把寻夫子小小的戏弄了一下,罚了我抄规训一百。”想起那白胡子老头唠唠叨叨的样子,忍不住一个寒颤,赶紧将时歌挤去了一旁提笔写字。
萧灵均写得一手秀气的好字,只是动作慢了些,时歌看她慢吞吞的写着,忍不住想要帮她写上两页纸。
“我自己来就好,”萧灵均从她手里夺下笔,低头继续慢吞吞,嘴上解释道:“我可不是叫你来帮我抄书的,你赶紧帮我想想,我该如何才能得林先生青睐。”
时歌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那日说过的话,顿时扼腕:那不过是自己的缓兵之计,不想萧灵均竟一直记着,还眼巴巴的惦记着自己的好计谋。
她不愿萧灵均对林裴澈这般一厢情愿的追逐,又怎会帮着她讨好?林裴澈那般老谋深算的狐狸,就算她重生了一世也不见得就是他的对手。
萧灵均把她脸上的神色看了个一清二楚,行云流水一般的笔顿住,小脸一皱,狐疑道:“你别不是真的在糊弄我呢吧?”
“容我想想。”她沉吟。
搜肠刮肚的想要寻个由头搪塞过去,可萧灵均投来的目光太过灼热,时歌只能佯装思索,半晌才
道:“林先生这样淡雅知礼的人,定是喜欢温柔矜持的,你…未免太过主动了。”
一提到和林裴澈相关的事情,萧灵均眼睛都发亮,她干脆放下了手里的笔,坐到时歌面前去,殷勤的替她倒了一杯茶水,追问道:“我很主动吗?可我觉得我已经很矜持了。”
你怕是连矜持这两个字都不认识吧!时歌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林先生喜静,你有事没事总往他身边凑,他难免觉得厌烦。”
萧灵均回想过去种种,她似乎是每天都找借口往林裴澈面前凑,偶尔是拿了书去请教,偶尔是送些吃食,偶尔更是连理由都懒得想。而林裴澈对她总是淡淡的,永远都是谦逊有礼没有半点亲近的意思。
萧灵均越想越觉得时歌说得极有道理,心里也有些慌了,身子更往前倾了些,抓住时歌的手迫切问道:“那我应当如何?”
被萧灵均用这样热切的眼神看着,感觉着实怪异。时歌不动声色的将手抽出来,轻轻抛出四个字
:“欲擒故纵。”
萧灵均歪头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思考什么,突然恍然大悟,半信半疑地看向时歌,时歌肯定的点了点头。
她清楚这个时候的自己有多倔,是断不会听她的话放弃对林裴澈的喜欢的。她便也不去做那无用功,只希望萧灵均当下能疏远他一些,或许一段时日不见便也就没那么喜欢了,来日再遇见其他年少有为的好儿郎,说不定就再也想不起林裴澈了。
明面上说着是帮她,但是实际上,时歌只希望萧灵均能够从对林裴澈的沉迷中快些清醒过来。
萧灵均信了,她惴惴不安,却又有些期待:“说不定林先生几日瞧不见我,就能想起我的好来,到时候我与他便是两情相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