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念真这几月闷在坤宁宫里阴郁不堪,梨园班子里的戏她都快能唱出来了。纵使再难受也不能使脾气,得摆正皇后温淑贤良的作风。偶提了一嘴想去园里逛逛,也让达嬷嬷规劝着拒了。刚开始还有些坤宁宫外的消息,现下连后宫里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了。达嬷嬷提防警醒宫人们别在皇后面前嚼舌根,当真自己的舌头。这话实也没错,要是赵念真知道有人意图下毒谋害她,心里肯定要起担忧,尤其是惠妃如今执掌凤印,坤宁宫的用度都是惠妃安排的。要是知道了惠妃被疑后既不被查,又没一点事,赵念真心绪定然是不会好的,怕就怕她忧怨情绪一涌而起岂不是不妙。
只是赵念真整日里无事容易胡想乱想,她卧在软榻望窗外绿
意,嘀咕问,“皇上怎么都不来坤宁宫?”
“皇上才三日未来。”皇上是哪里能天天来的,小宫女不明白皇后为何会因理所当然的事情这样伤心,“皇后娘娘肚里的嫡皇子将来一定是最乖巧念书念得最好的。”
“皇上是不是在如妃那?”赵念真将奉承的话撇在耳边又问。
“这,”达嬷嬷千叮咛万嘱咐过谁也不许提说这件事,小宫女一下子慌了,落在赵念真眼里便是笃定,伤愁更重。见这状,小宫女忙摇头,“旁的不说,皇上肯定不在如妃娘娘那,大抵是皇上忙吧。”
盼着皇上没来,宋太妃提着一些孩子的布品饰物来了。赵念真没想到竟有看宋太妃也高兴的这一天。
“这是皇上小时候穿的衣裳,用料虽说不上好,但这件是皇上穿着最好看的。”宋太妃持小衣裳翻来覆去看,真情实感感叹。留意到赵念真的脸色并不算好,放下衣裳来,“怎么?怀着皇子也不开心?”
在这时,宋太妃莫明看起来稳重许多。赵念真手里拿着的小衣裳由她揉成一团,“太妃也知道,自有孕起身子便一直不大好。达嬷嬷一直不许我到外边去逛逛,闷在屋里久了缘故吧。
”
“那出去逛逛,使太医在后边跟着,使轿子抬着便好。”宋太妃发话,纵使是达嬷嬷也不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