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发现弟弟长得那般高了。
“太后娘娘?”杏雨轻唤了失了神的余若安,余若安的眉头皱得很紧。
一片边缘焦黄的叶子飘落了下来,掠过余若安的额头,她才忽然回过神来。“我与家弟关系不过尔尔。”
杏雨吓得发抖,一下子跪在地上:“是奴婢失言了,请太后娘娘勿怪罪。”
“起来吧。”见着杏雨因为着她一句话吓成这般,余若安弯下腰扶起她,背过身,朝着正堂走去。
温冉棠择了一处离主位较远的位置安安份份的坐了下来,楚桓目不斜视手里捻着茶盏,余希颜的神情就复杂多了。
说是秋干气燥,这些日子却是连着下雨,方才还明亮的天,忽然飘来了几朵灰云,絮絮地就下起了雨
。
一时雨声成了正堂里仅能听得到的声音,直至温冉棠无聊地都差点打起了哈欠,外边的廊间才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三人皆站起身,预备着行礼。
抬眸定睛间,触及余若安,素衣乌丝,妆饰简朴仍掩不了她倾国之色,唇似春日落樱湿润,唇角勾起恰好的弧度。她一双眸子寡淡如暮秋,里边盛不进一缕光,即便是在浅笑,眸里一如深潭,掀不起一缕波澜。惟有望及到余希颜的时候,里边会多一些温情。
温冉棠这时忽然有些明白余希颜那厮为何会觉得如此伤愁了,美人宫锁。
“不知太后娘娘在宫中过的可好?”余希颜行过礼后便低下了头,视线望着地上金丝绣凤红绒毯。
虽望不及他的神情,但语气里少不了关怀之意。
余希颜虽是被众星捧月,却也因此受了不少重压,让年少稚气的他总是一副规矩居上刻板模样。
楚桓对着这一句犹为上心,眸直望着余若安,侧耳等着她的回复。
“宫中诸事都好,倒是你,已经到了年纪了,过些日子是否要参加科考?”余若安因着他的关切心上一暖,记得幼年时他们的关系便好。
带着软嫩婴儿肥的余希颜穿着与雪色相背的赤红色锦裳,捏着大两岁姐姐的袖边,奶音唤姐姐,他总是这样跟在她的身后。只可惜时光不复,朝花易逝,如今她远远瞧上家弟一眼竟已觉得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