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什么看,还不先把这些东西给送过去。”那个女人想把一叠衣裳交到了我的手上,看我不接,半正式的说,“虽然不怎么经常来往,但好歹咱们也都是亲戚,人家
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应该帮忙的。我知道你懒习惯了,又不喜欢应酬陌生人。这次就当是破个例,大面上敷衍一下就行,好不好?”
那女人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个没完,最后很殷切的看着我,“笑笑,女孩子勤快一点没什么不好的,快点来帮忙吧!”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断的唠叨着,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我平时听的耳朵都能长茧子了,可现在,却恨不得这些话语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因为,那是母亲说的话。
我已经死去的母亲,她现在居然还好端端的站在我的面前,这,这么怎么可能呢??
我的手有点发抖,那种不能控制的抖动。我想伸手用力的掐自己一下,想证明自己就是在梦中,这样就能很好的解释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
我的手抖动了几下,却连抬都太不起来。不是我做不到,而是,我不想。
第一次,我不想从可能会很危险的梦境中醒过来,因为我怕一旦我发现这个是个空虚的梦境,把一切都的破绽都看的太清楚,我眼前的这个女人,这个跟我母亲一模一样的人,就会再次彻底的消失。
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的思念我的母亲。
母亲死了,就算是在梦里,我每次也都只是模糊的看到一点她的影子,听她说些断断续续连不成句子的话。仅仅是这样,妈妈都很少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现在一个如此真实的母亲出现在了我的梦境…不,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真的不想要让她就这么消失了。
看着跟以前一样喜欢唠叨的母亲,我的嘴唇不断的抖动着,发出的声音也颤抖的不行,“妈…”
我有多长时间没有叫出这个字了?我已经不清楚了。
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母亲终于停止了无聊的碎碎念,她走到我的跟前,空出一只手,在我的头发上摸了两下,“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在头上弄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不过今天的情况特殊,就坚持一天好不好?”
母亲把手从我的头上拿下来,往后退开了一步,满意的笑了一下,“其实也不难看的!”
我伸手在头上摸了一下,在我的鬓发上被夹了一个小小的带着绢花的发夹。对面就是一面镜子,我往里面看了一眼,我的头上被戴上了一朵不大的黑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