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生?何为死?
这些沈清染通通不知,她只知随着漫天飘洒的枯黄纸钱,还有一声哀凄的“起灵喽——”,她就再也没有母亲了。
自那日后,她便将清沅的病怪到了突然入府的吕青身上,又恨上了无力将清沅回天的沈渊与老夫人,唯独将罪魁祸首吕梅当作亲人,当作最疼她的长辈。
她执拗了一辈子,也葬送了一辈子。
“小姐,您怎么哭了?”
清尘带着一身烧焦的味道回了屋内,关切的拿袖口替沈清染拭泪:“清尘大抵是知晓您想的什么事了,但小姐不愿说,清尘便不会细问,只要您好就是了,清尘日后都守着您,至于前尘过往,都随您,清尘只陪着您......”
“我没事儿。”
沈清染强打起精神,随意而无心的多翻了几页,便到了最后一页。
好像还提到了什么人。
沈清染仓促的抹去了眼眶边的泪水,只为看清楚老夫人到底写了些什么:
清方先生今日便要离京了,我只记得他答应要教清染那丫头医术,只可惜清染那丫头不肯与我说话,我始终不知她到底学到了什么程度,可能为自己诊一诊风寒了?大抵是还未会,不过也好,与其逼迫她学什么不想学的东西,倒不如能让她顺心而为。
“能够平安长大就好。”
沈清染下意识的便将这话嘀咕了出来,她心一横,将那本子彻彻底底的合上压在枕下,逼迫自己速速睡下,不再多想。
可静谧非但没有让沈清染沉下心来,反倒让沈清染有些疑惑——清方是谁?她几时在府中见到过清方这个人?
答案显然是没有的,更别提什么传授她医术了,她的医术难道不是清沅所授?
一阵头疼。
沈清染翻来覆去的直至深夜,才勉强因困意入眠,然又逃不去一阵午夜梦回时的梦魇,困她至深,惊醒一身冷汗,再回到这个循环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