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看到江止坐在床边,他的妹妹施璇睡得正香。
“旸婉怎样了?”施眽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幸好不烫。
“听说她把药喝了就一直睡到现在。”江止给他让座。
施眽松了口气,想想又有些担心:“她睡这么多不会有问题吧?”
“郎中说她中毒比你深,需要休息。”江止看了一眼施眽苍白的脸色:“你中毒也不浅,不用休息一下?”
“不了。”施眽拉着他的手离开房间,“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江止看着他们十指交握的手,亦步亦趋地跟着他来到庭院中间的凉亭坐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
“隔墙有耳,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不过我一直都是‘耳’。”看着有些困惑的江止,施眽挨着他坐在一起:“我觉得秘密最好在视野开阔无死角的地方说,因为我怕在某个角落里藏了人。”不远处的走廊里,把守的官差虽听不到他们说话,却总时不时向他们投来的各种含义的目光。
“好策略,”江止言简意赅地评价,他瞟了一眼搂在腰上的手:“难怪你要背负起‘断袖’这样的骂名。”为的就是能光明正大地商量这些难见天日的勾当?
“哼,断袖是骂名?”施眽一脸玩世不恭把江止揽在胸前。
“断袖不一定是骂名,但是父母刚死就急着这样——”江止说着像恋人一样地勾着施眽的脖子跟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是那样的戏谑表情。江止接着说道:“想不成骂名都难了。”
“骂名啊?”施眽眉眼飞扬,邪肆地笑道:“我之前一直籍籍无名,好不容易才有个骂名我还真该好好珍惜呀”他收紧搂在江止腰上的手,将他困在
怀里,准确地含住了江止微凉的唇。
“你!嗯…”江止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把舌头伸了进来。
施眽紧紧地箍着怀中的人,没等江止要推开他,他就若无其事地在江止耳边呼着热气:“别动,他们看着呢。”江止果然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地任他为所欲为。
很多官差都伸着脖子朝这边张望。江止缓了一下,他闭着眼,慢慢调整自己颤抖的呼吸,努力跟上施眽灵巧的舌头。
——此生的第一个吻。
施眽一开始只是做戏,他必须营造出他跟江止是可以无话不说的“枕边人”的假象,这样既方便今后两人的共事,又能确保江止无法临阵脱逃。然而当江止闭上眼睛之后,他也很配合地闭上了眼睛。这就开始不同了。
他放肆的舌头像是多了许多触觉,他能感受到舌苔上的颗粒一点点的在相互摩擦,分泌出来的唾液在其中逐渐交融。明明中午两人吃的都是白粥,可施眽却在其中品到了清远的茶香。
施眽从不喝茶,但他父亲却很爱,所以施眽会煮茶。
每次他远远看着父亲喝茶的样子都觉得既清雅又疏离,彼时的他不敢奢求什么…可如今他的嘴里溢满茶香,他突然就想喝茶了。他在这一刻甚至深信不疑地觉得自己一定也跟父亲一样爱喝茶。
轻轻一呷,香气满室,沁人心扉。
即使他此前从未喝过。但此刻的事实告诉他,他对茶是迷恋不已的。
施眽知道这是一份根深蒂固的刻在骨子里的喜爱,这种喜爱传承自他的父亲…
现在,他终于得偿所愿地实践这个蛰伏在身体内的喜爱!
施眽不顾江止鼻腔里发出的微末的拒绝,他扣着江止的脑后,辗转深入…
“嘶——”江止咬了他一口,还咬在交缠的舌头上。两人都疼。施眽轻轻地放开江止,两人都耐人寻味地笑看对方。
施眽轻笑一声与他交颈相拥。
“我看到孙玉梅他们的尸体了。”施眽用潮湿的气音在江止耳边说话。
江止觉得有些痒,他转过头看着施眽,问:“感觉如何?”
施眽嫣然一笑,他说:“文理俱惬。”
江止眨了眨眼,笑道:“多谢夸奖。”
“话说回来,你经验很丰富啊,”施眽回味似的舔着湿漉漉的嘴角:“驾轻就熟”
“多谢夸奖,你也不赖。”江止用袖子掩唇而笑,悄悄地把嘴擦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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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介:
江止(jiāngzhi)
性别:男
年龄:11
生日:乾德二年(公元964年)四月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