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个酒盏摆到蓉羽面前的时候,她倒没怎么慌张,而是在接过酒杯的过程中,故意一抖手,把一整杯的梅子酒都撒到了云思的衣裙上。
云思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可衣角还是被洒湿了大半。浅白色的内衬立刻被梅子酒染上了大片浅红,难看极了。
何云锦坐在一旁,出气般的嗤笑道:“这下估计洗都洗不掉了。”
“哎呦,云思妹妹的衣服脏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大意了。”蓉羽装模作样的帮云思擦着衣角,却令那一片酒色晕染的面积更大了。
“二妹,这衣料可是上品,若不及时换洗,恐怕这件衣服就再也穿不了了。”何云锦起身说,“素心,把二妹扶下去换衣裳。”
云思眉毛一簇,看着自己衣襟前的一片浅红,却摆手说道:“不用了。”
“这样穿出去,可真是要难看死了。哎呀,都怪我
不小心,妹妹不会介意吧?”蓉羽与何云锦对视一眼,眼中荡漾着解气的笑意。
“张公子,请问府上可有丹青?”云思转身问着张庭溪。
张庭溪木讷的点点头:“有,当然有!顺喜,快去拿!”
直到顺喜把书房里的绘画丹青拿来时,云思衣服上的酒痕也干的差不多了。云思则让如月帮忙扯着衣襟下摆,自己提笔在上,几笔便勾勒出了一个浅色娇艳的芙蓉花。
与普通颜料有所不同的是,梅子酒染上的色由深及浅,晕染自然逼真,仿佛是一朵真的芙蓉花镶嵌在了云思的衣服上。让原本淡然的衣裙,徒增了盎然生机,更加夺目动人。
“好一朵粉中留白,白中缀粉的芙蓉花,妙,真是妙!想不到蓉羽这酒洒的,反而是神来之笔。出水芙蓉,清丽脱俗,说的便是云思姑娘了。”一不知名的公子甩开折扇,嬉笑言谈着。
云思收起了笔,也只是淡淡一笑:“这衣裳是祖母赏的,布料珍贵,就这么扔了实在可惜。云思画工拙劣,还望大家不要传出去,替云思守着这个秘密才是。”
席间传出一阵哄笑,刚刚还对云思出身有所隔阂的几个公子,此刻不仅被云思眨眼一看便出类拔萃的容色吸引,更对她的聪明率性十分感兴趣。当然,在云思的对比之下,那几个连名字都没空报的小姐,显然有些妒忌,则避免不了此等手法,乃是哗众取宠,惺惺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