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钱与流言

小姑娘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眼睛都亮了，只是和她娘亲一个想法：不够吃！

于是扯着妇人的衣服不断摇晃：“娘，我要吃糕糕！我要吃糕糕！”

妇人被缠得没法子，只好问道：“丫头，这糕怎么卖的？”

“一文钱一块，”柳菲阳竖起一根手指头。

“什么？”妇人立刻瞪圆了眼睛，“一文钱一块？你怎么不去抢钱啊！你知不知道，肉包子都一文钱能买俩呢！”

“大嫂，”可不能这么比，柳菲阳慢条斯理把装着糕的小碟子在母女两个面前晃了晃，“包子怎么做的？揉好面，调好馅儿，包好了，上锅蒸就得。可您也看见了，我这糕是桃花糕，这时节已经没有桃花了。

“能做出这个味道的，我琢磨着，十里八乡，也没有第二个。再者我这面也不是随便用的，是上好的细白面，用最细的筛子过了七八遍，要不然也不能有这

么细腻的口感。

“还有那糖…哎哟，再说就露底了，我不能再说了，总而言之，我这一块糕看起来不大，可比包子精细得不是一点半点。

“吃包子呢，是为了填饱肚子，滋味好一点差一点都无所谓，但您看您和这位小妹妹的穿着，怎么都不像是那种为了一两文钱发愁的人，别说一两文了，就是一二两银子您要拿出来那也是轻轻松松的事儿！

“只不过您勤俭持家不会胡乱花罢了。可这糕也不是天天吃的，偶尔吃一次，图个新鲜，不说别的，您家有，别家没，小妹妹也有的说嘴不是？

“我家里也有弟妹，他们就喜欢跟别人炫耀自己有别人没的，看着他们那可爱的脸，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裤腰带勒紧点都不算什么了。”

一番话既捧了妇人，又照顾到了小孩子的情绪，妇人已经开始动摇了。

小姑娘伸手拉着她的衣服可怜巴巴说道：“娘，前儿小文还跟我吹他们家的糖酥好吃，给我掰了一点点，还没这个姐姐的糕糕好吃呢！”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女儿的话却不能不信，妇人当即决定：“成！谁还花不起一两文钱了！给我来两块！”

一边说着一边摸了两文钱出来，在手心里掂了掂，才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