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瘦而不失健硕的手臂已经青筋暴起,濮阳谨握着自己的拳头,现在的他早已不复平静了,一想到沈小碗还在外面受苦,他怎么可能还坐的住?
抬脚,他正要往外走…
“谨儿,你看看你父亲,看看你父亲的遗像!你就一点也不愧疚吗?沈小碗是你的杀父仇人,别说你要娶她,就是你要和她当普通朋友,我也是永远不会同意的!”
肖凝眉咬牙切齿的话传来,濮阳谨的脚步顿住了,浑身僵硬的不成样子。
是啊,他真是不孝,父亲的尸骨未寒,他就只顾自己的私人感情,徘徊在这岔路口上,游移不定。
他的父亲,尽管见到他便会习惯性的皱眉,会骂他“混账东西”,会对他恨铁不成钢,但每次都会在事后旁敲侧击他的近况,他们父子俩都是不会表达情感的典型。
但是,他也明白,他的父亲,向来把他当做是自己的骄傲,他会在别的商业伙伴夸赞他的时候,自得的扬起下巴,心里比谁都美…
那深沉的父爱,在沈小碗的面前,他居然差点就完全的忽略了,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力道大到足以让手心出血,但是,他感觉不到拏疼痛,因为更大更多
的疼来自他的胸口,闷闷的,找不到宣泄的口。
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里建设,他缓过劲来,逼迫着自己无视沈小碗面临的处境,肖凝眉的话像是给了他一记当头喝棒,扪心自问,他是真的无法做到为沈小碗打抱不平,现在的他,能给她的最大的仁慈便是冷眼旁观了吧!
晃神间,一个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气喘吁吁的,曹美真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一路狂奔,现在终于让她见到濮阳谨了,结果这男人倒是沉得住气,一点不显得慌乱,可恶极了!他难道不知道沈小碗一个弱女子要面对那样一群杀人不见血的商场人员会溃不成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