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心里不是没有恨

上飞机的那刻,梁雅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汴京市的天空。

此时汴京市的天空正下着雨。

细密的雨丝纷纷抖落,满眼的烟雨迷离。空气格外的清冷,凛冽的风仿佛刀子般一阵又一阵掠过脸孔,四周给雨淋得湿漉一片,一丝丝的寒气,透过薄薄的衣衫,一点点的渗入到骨髓里。

梁雅缓觉得冷,禁不住哆嗦起来。这一哆嗦,莫名其妙的,便有一种茫然和凄凉涌上了心头。

这次离开,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心中,不是没有恨的。觉得命运真不公,让她一生过得如此的坎坷。

梁雅缓身世颇为曲折。

出世没多久,父亲因为车祸,去世了。母亲后来又结婚了,那男人,是一个死了老婆的人,梁雅缓十六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了。

两年后,梁雅缓考上了汴京一所大学,但这个时候继父也去世了。梁雅缓家乡,距离重庆几百公里的一个小小的贫穷落后的小乡镇,那儿的人都说,梁雅缓的命硬,把身边的人克完了一个又一个。

继父本来就不富,他去世后,他两个亲生儿子,便跑来把财产抢劫一空,连居住的房子,也被他们拿去买了。

梁雅缓没钱交学费,只得放弃上大学,独自一个人从家乡小镇跑到汴京来,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她做过很多种工作。

在大街头给人发广告宣传单,在商场里做营业员,做超市做收银员,到保险公司跑保险,在ktv做服务生,在餐厅里端盘子。因为没有文凭,梁雅缓只有做这些又辛苦又挣不了什么钱的活儿。

省吃省用,日子还是过得苦巴巴。

后来她去了一家高档酒吧,推销酒水。

酒吧里喧闹不堪。震耳欲聋的音乐,移形换影的灯,一片红灯酒绿的奢靡的混浊。

梁雅缓很快就适应了酒吧的混浊。

她每天晚上化着精致的妆,喷着香水,踩着又尖又细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像鱼一样游曳其中。

她和那些客人们打情骂俏,聊天,饮酒。在莺声燕语中,施展自己年轻青春的魅力,利用自己的色相去诱惑客人,让客人们掏钱,买光她小篮子里的高档酒,然后她站在那儿,纤纤素手捧着一杯杯的酒,浅笑盈盈地陪他们喝。

梁雅缓也见不得是百喝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