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动什么?”
“不知道。”
“…”
“星霓…”涂山姝还想说什么,突然被云星霓制止住。
“千凝,看那里。”他说。
“澜儿?”
“澜儿的脸好红,她好像在自言自语?”涂山姝眯着眼睛,拉着云星霓偷偷靠近。
“景澈,你听到了吗?今天是除夕夜,这里好热闹。”
云澜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嗯,听到了。”景澈说,“你没跟你娘在一起?”
“当然,我娘跟我爹眼里只有彼此。”云澜说,“呐,景澈,你要是能过来就好了。”
“傻丫头,你好好长大,等你长大之后,我就带你来这边玩。”景澈笑着说,“你现在还太小,受魔气影响太大。”
“嗯。”云澜的脸上满是温柔,“我根据你教给我的方法练功了,果然很有效。”
她顿了顿,脸红得厉害,“景澈,你真的在等我吗?”
“当然。”景澈轻笑,“你只要好好长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涂山姝还想继续听下去,却被云星霓拉走。
“星霓,你拉我做什么?”她颇为不满,“澜儿丫头分明是在跟景澈聊天。”
“千凝。”云星霓的脸色严肃下来,“景澈要抢走你女儿了,你不应该让他跪着来见你?”
“…为什么?”
“那小子敢抢走我们的女儿,你,不觉得生气吗?”云星霓咬着牙。
也是到现在他才知道,澜儿那丫头为什么非要回到京州
城来。
那丫头,分明是在撵他们出去游逛,然后好跟景澈那混小子混在一起。
“好了,澜儿才九岁,你这当爹的未免想太多了。”涂山姝嗔怒,“我想吃桂花炸糕。”
云星霓咬牙切齿了许久,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去买桂花炸糕。
人有些多,他好不容易买到,刚离开人群,突然听到身后之人说,“老板,来两份桂花炸糕。”
那声音,极为熟悉。
熟悉到,让他有些颤抖。
他忙钻到人群中,四下寻找了许久,却没找到熟悉的影子。
寻人无果。
他默默地回到涂山姝身边。
“你这是怎么了?”涂山姝接过炸糕,“还在为景澈和澜儿的事心烦?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别想太多。”
“不…”云星霓皱着眉头,“不是。”
“刚才,我好像听到了云断的声音。”
可,到处都找不到人。
“是不是听错了?”涂山姝说,“毕竟人这么多,有一
两个声音相似的也正常。”
“或许吧。”云星霓挽着她的手,“可能是我魔怔了。”
“千凝,我们往前走走吧。”
涂山姝靠在他的肩膀上,“你也别着急,等开了春,澜儿正式入住国子监,我们两个便去游山玩水,踏遍山河。”
“肯定能寻到他们的下落。”
“嗯。”云星霓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与她携手走进花灯深处。
他们走远之后,躲在角落里的两个身穿斗篷的人才现身。
“你真的不打算与他们相见吗?”一个斗篷人说,“你明知道他们在担心你。”
另一个斗篷人苦笑一声,“师兄,我又何尝不知道他们在担心我。”
只是…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他笑了笑,“师兄,这次回来,能看到星霓与她如此恩爱,看到所有人都很好,这就足够了。”
“明天,我们继续往北吧。”他伸出手,抓住萧云镜的
手,“跟你在一起,我不虚此生。”
萧云镜脸色复杂地看着斗篷下的人,因为毒药的侵蚀和后遗症,他的皮肤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透明,再也无法恢复,也无法再见阳光。
云断选择远离云星霓,远离一切熟悉的人。
那,他就陪他到天涯海角。
“好。”他轻轻地说着,抓紧云断的手,向着云星霓和涂山姝相反的方向走去。
花灯璀璨,五彩流澜,天边时不时绽放着烟花,瞬间即灭,短暂却璀璨。
笑声如云隔彩霞。
涂山姝与云星霓依偎着穿梭在花灯里,银花火树,映着岁月静好。
景霈和玉珠一边躲藏着众人一边暗搓搓吵架。
柳非月眉目轻然,与步凰衣相视而笑,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洛飞鸿与紫荆正在挑选一串并蒂莲的花灯,抬眼间,便是温柔流淌。
还有已经成为朝廷重臣,但一直未曾婚配的简清商和同样未曾婚配的贺子衍,他们两个一边赏花灯一边说笑。
涂山姝总觉得他们两个之间不简单,有猫腻。
仔细问去,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否认得痛快,她暗搓搓八卦了许久,最终都以失望而告终。
放弃了皇位,一直在大乾经商的南风朔倒是美人缘不错,听说娶了好几房夫人,夫人都貌美如花,诡异的是竟然不争风吃醋,而是为了他的生意齐心协力,这也算是一段佳话。
苏时叶的老母亲去世之后,他也算了却了牵挂,正式与师父住在一起。
苍凰醉心研究,研究出了解开同命蛊的解药,景澈便破格提拔他进了太医院。
太医院的苏太医与苍凰居住在一起,断袖传闻不绝,他也不在意,反而更加光明正大,吃瓜群众们觉得没什么意思,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
景瑢红着脸,带着洛晚晴在璀璨的花灯中游逛,两小无猜却情窦初开,守护着彼此的小美好。
云澜虽小,心思却很深沉,她一边与景澈聊着,一边观看着花灯,憧憬着未来的光阴。
涂山卿一脸无奈地抱着最小的弟弟,跟在涂山栩和柳碧霄身后,生无可恋脸。
时光仿佛定格,在这良辰美景之下,勾勒出最美的风景。
命盘的刻度一点点划过,在遥远到几乎不存在的地方,命盘那头的林羡渊盯着大千世界中的其中一角,将手中的剧本合上,然后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躺到藤椅上。
命盘还在继续,他所书写在剧本里的故事却已经终结,后续还会发生什么精彩的故事,大概只有当事人才能知晓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