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月盯着那肾虚一般的男人，冷声说，“夏秋水一生没正式收过徒弟。但是，有人却自称是夏秋水的徒弟，这样的人，有三个。”

“其中一个，是多年在夏秋水手下帮忙的老者，那位老者现在还在机关城中，我也是见过几次的。”

“另外一个，今年大概四十岁，他天资聪颖，虽然只在夏秋水手下帮忙，却也学了一些本事去，夏秋水死后，他觉得若是这些机关术丢失是巨大损失，便出了一些书籍。这个人现在也成了机关术大师，目前供职于九机处。”

“还有一个人。”柳非月说，“我不太记得名字，只是依稀听着夏清宵提起过，好像姓叶，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他混进机关城，无视夏秋水的命令，偷学了很多东西。”

“偷学毕竟是偷学，就算能瞒过普通人，也不可能瞒天过海。”

他说，“叶苍鹰，这不是你原本的名字吧？”

“你，应该就是那个被赶出机关城的第三人。”

叶苍鹰听着柳非月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他极度虚弱，笑着笑着，猛烈咳嗽着，那张脸越发白得可怕。

“没想到，竟还有人知道我。”他盯着柳非月看了好一会，挣扎着站起来，“没错，我的确是你口中的第三人。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但，心术不正？呵呵。”

“夏秋水那个男人，自私又无趣，他明明可以建造出更好的机关，可只想埋头钻研那些没用的东西。”

“他如果能够设计一些其他的东西，肯定能赚大钱。”

“可是那个男人，只想钻研那些没用的东西，明明有天纵之才，却一贫如洗。明明可以成为名镇一方的富豪，却甘愿窝在那种地方。真是可怜又可恨。”

柳非月不想听他抱怨。

“步凰衣在哪里？”他说，“我对你的故事没兴趣，对你跟夏秋水的恩怨更不关心。”

“将步凰衣还给我，兴许我能饶你一命。”

“步凰衣？”叶苍鹰眯着眼睛，“就是那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我见过很多女人，那女人，真的是极品。”

“还给你？哈哈哈哈，别做梦了。”

“那个女人早已经成为我的人，怎么可能还给你？”

“她的滋味，比普通女人的滋味好太多，有她在，我的病肯定能好起来。”

柳非月的脸色很难看。

相当相当难看。

他气得浑身发抖。

生平，第一次如此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