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涂山姝也一天天消瘦。
这些日子以来,除了云断和萧云镜,以及柳非月和云星霓等比较亲近的人能够进入到景澈的寝宫之外,其他人一概不得进入。
除了短暂的离开,她几乎日夜都守在景澈跟前,生怕那根细弱的长生烛会熄灭。
对于旁人来说,四十多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但对于涂山姝来说,每一天都在煎熬中。
她没日没夜,小心翼翼地守护着景澈的长生烛,越等,心越焦躁。
这四十几天来,长生烛的火苗不旺也不灭,不温不火,长度也不见增长,景澈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涂山姝忧心忡忡。
一方面,长生烛还燃着,说明景澈还活着。
另一方面,长生烛一直保持这个状态,说明景澈还无法醒过来。
她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这一晃就过了四十五天,加上云断和萧云镜为景澈诊断
治疗的三天,已经过了四十八天。
而今天,正好是第七七四十九天。
涂山姝的心情很沉重,时间越长她就越心慌。
按照云断的说法,如果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景澈再不醒来,他极有可能再也无法清醒过来。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涂山姝很憔悴,却执意不肯去休息。
云星霓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陪着她等下去。
天越来越冷,屋子里加了火盆,隐隐可见里面的银碳燃烧,一闪一闪的。
盯着长生烛时间长了,涂山姝总是疑心屋子里温度太高会影响蜡烛燃烧,死命让人将每次点燃的九块银碳缩减成三块。
从一大早,她便坐在那里,盯着长生烛看,有些眼花。
从早晨看到晚上,长生烛依然不温不火地燃烧着。
跟平常一样,火苗不甚旺盛,蜡烛也不见半点消减。
就这样,已过三更,景澈依然没有动静,涂山姝突然焦躁起来。
三更之后,只剩下一个时辰。
若是他还不醒…
涂山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断和萧云镜毫无办法。
景澈若是醒不过来,他们两个也没有发挥的余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屋子里极为安静,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啪啪声。
涂山姝的心紧紧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