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凰衣的亲事，是两位师父定下的。我们两个都没有父母，所以，两位师父的命令就是父母之命，所以，千凝，很抱歉，我可能…”

柳非月停顿了好一会，他目光看向别处。

双拳藏在袖子中，从外面看不到那紧攥的拳头，还有疼到抽搐的心。

“以后，无法再照顾你了。”

许久之后，他才淡淡地说，“等事情终了之后，我跟凰衣要离开京州城…”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涂山姝拽到一旁。

她黑着脸，硬扯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才放开他，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非月，我知道，我摇摆在你跟星霓之间有点过分。可是，你也不用撒这种谎。”她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柳非月垂下眼，长发散落，遮盖住一切光芒。

他挣脱开涂山姝，语气淡然，“我没有骗你，是真…”

“柳非月。”涂山姝突然抱住他。

柳非月一愣。

想要推开她时，终究还是不忍心。

“千凝…”他无奈地叹气，“她真的是我的未婚妻。”

涂山姝抬起头，不知觉，已经泪流满面，“非月，你跟我在一块多少年了？”

“从你在我身边当丫鬟，一直到现在，多少年了？”

“你觉得，你能骗过我吗？”

这种想法，未免太傻了。

她对他的了解，甚至超过了他自己。

柳非月身子一僵。

他的手放在涂山姝的肩膀上，身子微微抖动，嘴角扯住一丝苦笑，“千凝，你，为什么非要拆穿我？”

“从五年前我便知道了，你的心终究还是在云星霓那里。现在，他回来了，我们也结束了，你让我体面地离开不好吗？”

涂山姝用力抿着嘴，想将眼泪逼回去。

可，越用力，眼泪流得越凶猛。

“对不起。”她说，“非月，是我太自私，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对我太好，我…”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真的，非月，我…”

“千凝。”柳非月伸出手，手指点在她的唇上，“我从小无父无母，受人欺凌，就算跟着师父上山也只是跟碧霄相依为命，孤独无依。”

“可，我到你身边之后才感觉到温暖。我陪你胡闹，陪你闯祸，陪你挨罚。”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对我来说，你就像是冬日的暖阳，融化我这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