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昏沉沉睡去之后。
远处,坐在屋顶上的柳非月目光复杂地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在冷风之下,脸色一片苍白。
风冷,苦酒烈。
他一口口喝着酒,烈酒入喉,化作万千愁绪。
“明月高楼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今晚有残月,秋风萧瑟,你独自一人坐在高楼之上借酒消愁,倒像是见了那景一般。”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寒风中传来。
“原来,你也有借酒消愁的时候。”
柳非月身后,一个人轻飘飘地落在屋檐上,“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喝酒。”
她走到他身边来,坐下,抢过他的酒喝了一口。
“哇,真苦。”
“柳非月,你现在也算身居高位,怎么就舍不得买点好酒?”
柳非月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是啊,我来做什么?”步凰衣望着远处,远处的宫殿燃起红烛,有寒风吹来时,影影重重。
深秋,放目远望,一片寂寥。
“大概,是闲得发慌,前来瞧瞧受伤失意的你,找点心理平衡。”
柳非月不语。
入夜之后,天色越发寒冷。
他只穿了极为单薄的衣衫,在寒风凌厉的夜晚,纵是惊华绝艳,也觉得有些憔悴狼狈。
“非月,她最终选择了云星霓吗?”过了许久,步凰衣才淡淡地开口,伴随着冷风残月,声音冷然如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柳非月眉头紧皱,“步凰衣,你又调查我。”
“你别误会,我可没调查你,或者说我现在根本就不用调查。”步凰衣说,“你所有的表情都写在脸上。”
“我记得那个方向,应该是云生结海宫。”她说,“曾经的云星霓云将军居住的地方。”
“你如此肝肠寸断地躲在这种地方喝酒,想必是借酒消愁。再加上我得到了消息,说那个云将军回来了。”
“只要稍微了解你的人,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稍稍推测,便能推测个大概。”
步凰衣说,“你一直躲在这里,是怕与她面对面?”
柳非月低下头。
他想喝酒时,看到空空如也的手里,才蓦然想起酒已经被步凰衣抢走。
“拿来。”
“喝完了。”步凰衣往下抖了抖酒壶,酒已经喝光,不留一滴,“你受了重伤,还是少喝点酒。”
她说完,稍微顿了顿,“非月,你已经很久很久没受这么重的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