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去那里面。”她指着里面的小浴池。

“…”云星霓蹙眉。

里面的浴池，是他专用的。

这些年，除了他，还没有别人用过。

原本，他是使用外面这个大浴池沐浴的，可某一次，南风锦喝醉酒之后，跳到了里面。

从那之后，他就再也不用那浴池，专门让人建造了一个小浴池。

柳非月没有异议。

跟涂山姝一起洗澡，虽然，从前在她身边当丫鬟时经常做，但，毕竟男女有别。

涂山姝也不等云星霓回答，抱着衣裳毛巾跑到小浴池中。

云星霓还没来得及制止，她便跳进去。

“你…”他抬起手，想要训斥两句时，却发觉，他根本没有排斥厌恶的感觉。

涂山姝跳到池子里，将脸上的易容清洗掉。

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这些日子，在军营里跟一堆抠脚大汉住在一起，堪称噩

梦。

抠脚大汉们不需要每天都洗澡，行军迅速，又疲惫不堪，一沾床就睡，这些日子她也没洗过澡。

躺在热水中，将污垢和尘土洗掉，像是重新复活了一般。

她清洗了很久才走出来，擦干身子，披上衣裳。

这套衣裳大概是云星霓的，她穿起来相当大，很不舒服。

“星霓，你有没有小一点的衣服，或者剪刀什么的？”她摘下了那假喉结，恢复到原来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云星霓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千凝…”

“这衣裳太大了。”涂山姝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你这里若是没有小一些的衣裳，就拿剪刀来，我修一修。”

云星霓没有回答。

他就那么站在那，瘦削的身子剧烈颤抖着。

“星霓？”涂山姝抬起头，看到云星霓的脸色相当难看，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么了？”

“千凝…”云星霓一脸悲伤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是女人，不是男人。

不管声音还是面容，都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看到她的容貌时，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