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装睡。”涂山姝伸出手,抱着他的腰,语调极为不正经,“非月你瞧瞧,我们两个的模样像不像营帐里的断袖?”
柳非月脸色黑得更厉害。
临行之前,苏时叶给他们易容,易容成了过目便忘的普通面容。
涂山姝这丫头!
“你啊,快睡吧,等回到帐篷里就睡不了好觉了。”
涂山姝想起那些抠脚大汉们震天响的呼噜声,打了个哆嗦。
抠脚大汉们都睡大通铺,只有涂山栩这种将军级别的才能单独一个帐篷。
她是瞒着所有人来的,只能跟普通士兵挤在一起,每天夜里都被呼噜声吵醒。
连续几天来,没怎么睡着。
疲惫感传来时,她打了个哈欠,终于在柳非月怀里睡去。
这一睡,竟睡了个天昏地暗。
耳边没有呼噜声吵醒,她也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时,是被敲鼓声震醒的。
这种鼓声,是集合的信号。
大军已经排列整齐,浩浩荡荡,气势雄伟。
千军万马,铁骑铮铮。
她与柳非月忙整理好盔甲,跑到了队伍最后排滥竽充数。
沙场点兵,声音高亢。
高台之上,叶苍华和涂山栩两个人负手而立。
他们两个义正言辞,说了一些鼓舞士气的话。
不管是叶苍华还是涂山栩,两位将军都气势非凡,声音铿锵有力。
站在台上,有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涂山姝远远地望着一身戎装的涂山栩。
那个不学无术,堪称纨绔子弟中反面教材的哥哥,
终于成长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威风凛凛的将军。
看着他戎装在身,运筹帷幄的样子,前尘往事扑面而来。
前世,他也是这个模样。
一样的潇洒,一样的强大。
扬眉淡看风烟四起,运筹帷幄于帐中,千军万马之中,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