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姝站起来,在天香殿里走了一会。
紫荆拿了披风过来,嗔怒,“太后娘娘,天凉,您怎么又只穿着单衣溜达?”
“不碍事的。”涂山姝笑了笑,“倒是你,天香殿也没什么事,没必要每天都过来。”
“奴婢不放心您。”紫荆说,“虽然有新丫头代替奴婢照顾您,但,终归不如奴婢知根知底。”
她说,“再说,这些年我都习惯了,不过来瞧瞧奴婢就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孩子没事吗?”涂山姝说,“听说前些日子染了一些风寒,可好些了?”
“没大碍,就是夜里踢被子受了些寒,吃了两副药就好了。”紫荆说,“有飞鸿照顾着她。”
涂山姝微微有些感叹。
早先,她曾经试探地询问过洛飞鸿对紫荆的感觉。
那时候,洛飞鸿顾左右而言他,生生给糊弄过去了。
后来…
某一天,洛飞鸿突然向她讨要紫荆,紫荆一脸娇羞的模样,看样子是早已经两情相悦。
涂山姝便做主,成全了他们。
如今,他们的女儿都已经四岁了。
时间过得真快。
物是人非。
不变的,似乎只有天香殿外的水波,经年不曾起波澜。
还有…
她等待云星霓回归的决心。
“时候不早了。”紫荆说,“这天越发冷了,太后娘娘,咱们回房吧。”
“嗯…”涂山姝有些疲惫。
她躺回床上,拿着云星霓的护身符。
那个护身符,是他最重要的东西,也是他们两个的定情信物。
“星霓…”
她紧紧地将护身符放在怀里,“你到底在哪里啊?
”
她,真的好想他。
这些日子以来,那种思念,在疯长。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抑郁难过。
“星霓…”
“释之…”
云星霓,秦释之,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都是他。
她一直觉得释之太拗口,执意不肯叫。
现在再想喊,却,再也无人应答。
无人知她立黄昏。
更无人知晓,她的思念有多深。
所爱隔山海,茫茫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