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月冷着脸。
他周身萦绕着浓浓的杀气,原本冰冷好看的脸上,在隐约透过来的光线里遮出一片阴影。
去年,他与绮梦阁合作,找出了关于清都教的一些线索。
根据那线索追查下去,寒月教的势力几乎全部暴露才寻找出那个幕后之人,也就是,看起来最虚弱的林静殊,是清都教教主。
寒月教的人与清都教的人产生激烈冲突。
他,自以为武功高强,从下山以来从来没遇见过对手,不自量力,正面对上了眼瞎体弱的林静殊。
那一场大战,至今无法忘却。
那是他出山以来第一次溃败,一败涂地。
他几乎耗尽全部力量,也只是在林静殊身上砍了一刀。
代价,则是被林静殊折磨得奄奄一息。
临死之际,柳碧霄率领寒月教的人闯进来,运气极
好才将他救出去。
遍体鳞伤的他,只能将体内的同命蛊封住,陷入到昏睡中,躲避清都教全方位的追杀。
那一次,寒月教折损了近三分之二的人员。
他死里逃生,碧霄和柳鸣蝉也重伤。
时隔一年,那一场决战依然回响在脑海中,只是想起,柳非月便觉浑身发冷。
那是从未有过的耻辱。
林静殊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托着下巴,将手臂放在椅子扶手上撑着,“柳教主,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你的功夫,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他舔了舔嘴唇,“现在的你,应该不会像上次那般,被我瞬杀。”
“我有些期待,这一次,你到底能撑几个回合呢。”
柳非月身上浮现出寒冰。
全身上下都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白色,他伸出手。
涂山姝周围倏然变冷,地面上,有厚厚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她和云星霓包裹起来。
“千凝,对不起。”柳非月看着她,“我食言了。”
“我无法立刻带你离开这里,但是,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带你离开。所以,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你乖乖待在那里。别动,等我。”
随着冰块越来越往上,柳非月的声音越来越小。
涂山姝焦急地敲打着冰块。
冰块形成一个圆圆的,类似小屋的模样。
冰屋是全封闭的,只在最上方露出一些空隙,保证她不会窒息。
她被困在里面,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与林静殊对战。
寒冰飞雪,一黑一白两道光影,散乱,纷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