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难万险，他们还活着，还能像现在这般拥在一起聊天，已经算是生命的恩赐。

“千凝，谢谢你。”他说。

“谢我干什么？”涂山姝闭上眼睛。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柳非月说，“

每一次痛不欲生，我都不想继续活下去。可，每当我想到，如果我死了，你也会死。你死了，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你的温柔。”

“每一次破后而立，凶险之际，支撑我活下来的，是你。”

“胡说。”涂山姝说，“明明是同命蛊支撑你活下来的。”

“呐，非月，你刚才说的破后而立，很疼么？”

“还行。”柳非月说。

不是很疼，是致命。

每前进一重，就像是蚕蛹蜕变成蝴蝶那样，要经历生死才能蜕变成功。

如果蜕变不成功，就会死在上一重。

但，蜕变之后，便是新生，他的力量也更进一层楼。

“啊，忘了告诉你。”柳非月说，“我原本止步第九重，处于瓶颈期好些年，一直无法突破第十重。这一次借助寒镜潭的力量，我成功进入第十重。”

这些年来，他无法从第九重进到第十重的原因，除

了心中藏有太多的事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如果无法蜕变成功便会死。

他，害怕。

一旦失败，涂山姝也会死。

这一次，阴错阳差受了致命重伤，又借助了比千年玄冰还厉害的寒镜潭恢复身体…

这些，大概只是辅助。

他能突破第十重，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涂山姝对他表白。

她接受了他，要跟他在一起。

所以，他想活下去，想跟她一起活下去。

“啊，一共有几重？”涂山姝问。

“十重是大圆满。”柳非月说。

“…也就是说，你更变态了？”涂山姝看着他，“那，你岂不是无敌了？”

“我本来就无敌。”

“少骗人，无敌的你能被折磨成那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