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去世,只留下妻子一人孤独存在于世,是最为可怜之人,丧夫之哀,彻骨悲痛。女子以夫为纲,夫去心灭,故称哀家。”涂山姝说,“我贵为太后,更是皇上的母后,母仪天下,身份尊贵,是林大人高攀不起的。”
“林大人,你还是去挖别人家的墙角吧,哀家,真的不适合你。”
“…”林羡渊的脸色也冷了下来,那双招牌一样的狐狸眼眯起,明明是在笑,却透露着寒光,“所以,我高攀不起的太后娘娘要去云生结海宫,找云星霓?”
涂山姝身形顿了顿。
跟聪明人在一块真讨厌,没秘密。
“妄加推测,罪加一等。”她说,“而且,你是不是有毛病?京州城比我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比我有才华的人更是数不胜数,你干嘛非要在哀家这棵歪脖子梧桐树上吊死?你就不能换换口味,选个其他品种的
歪脖子树?”
“可,像你这么有趣的,京州城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林羡渊说,“更何况,臣一个好好的人,当红帝师,人人艳羡,前途不可限量,为什么非要吊死?”
“太后娘娘拒绝臣也就算了,竟还想让臣死,臣很伤心。”
“…”涂山姝懒得跟他贫嘴,愤愤说了一句,“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说完,甩着手走出去。
林羡渊看着她离开的模样,嘴角轻抿。
全天下,大概找不出第二个这么不拘小节,敢于藐视一切的太后娘娘了。
涂山姝很郁闷。
她刚才脑子犯抽,一时没注意,竟拿了那朵花。
她想着给林羡渊送回去的时候,瞧见紫荆正站在雨霁殿外跟荔公公说着什么。
紫荆神情焦急,慌张,似是有什么急事。
“紫荆。”涂山姝喊了一声。
“太后娘娘。”紫荆直接将荔公公推开,她身上有功夫,就算前些日子受了伤,力气不如往常的一半,也将荔公公推了个人仰马翻。
“时家的姑娘来找您,现在被大内侍卫控制起来。那小姐拿出信物,非要见娘娘您,侍卫们不敢放人,她又不依不饶要死要活的,侍卫们怕出事,差人来请示太后娘娘。娘娘,您看?”
“时家姑娘?”涂山姝反应了好半天。
时轻罗,太常寺卿时言家的姑娘。
没出阁那会,她们两个关系不错,也算是不学无术界的典范,来往频繁。
不过,关于这姑娘的消息,早已经淹没在前世的八年记忆中。
但,若是按照她嫁入皇宫的日子来看,她与这位时姑娘最后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三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