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非月拦住涂山姝,脸色不太好看,“千凝,危险。”
“没什么危险的。”涂山姝拍了拍他的手,“放心,我有分寸。”
“就算有危险,不是还有你么?”
柳非月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
林羡渊一直跟在身后,沉着脸不说话。
疏御宫,正殿。
也是涂山姝曾经住过的地方。
床榻之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形容憔悴的姑娘,她,似乎睡着了。
涂山姝嗓子紧了紧,“小七?”
“我点了她的穴,现在睡着了。她,神志不清,清醒着的时候就哭哭啼啼,要不就自残,为了不让她伤害自己,我只能点她的穴,或者将她绑起来。”小七说,“我的名字,燕于飞。”
“有救吗?”涂山姝看着床上憔悴不堪的女子,心一抽一抽地疼。
对于冷香,她的感情很复杂。
早先,她将她当成亲姐妹,与彩丝三人留下不少堪称黑历史的荒唐事。
可,后来,冷香对她说的那些话,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她对冷香掏心掏肺,冷香却只想毁掉她,那些恶毒的话
语,常常在午夜梦回时想起,每每想起,便心如刀割。
她伤心了许久,也将冷香定义成一个忘恩负义之徒,可,自从遇见了季清风,一切都变了。
“你将疏御宫封住之后,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在临死之前做出了很多畜生不如的事情。他们,他们一个个的,禽兽不如。他们知道即将死亡,将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
“那些人,他们,他们在临死之前对她做了很过分的事。”小七,确切地说,是名字叫做燕于飞的男人声音沉沉,有些哽咽。
“我终究还是来晚了。”
“等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那些人还在疯狂折磨她。”他声音悲恸,“我将那些男人都杀掉,偷偷运出去喂了野狗。”
“可就算这样,她再也回不来了。”
涂山姝很难过。
她想上前,却被小七拦下来。
“没救,她被那些人喂了太多的药,能活着已经是奇迹。”燕于飞笑得很勉强,“太后娘娘既然发现了我们,我们也自知不是对手。”
“悉听尊便吧。”
涂山姝盯着小七看了好半晌。
许久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