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姝总觉得景澈这熊孩子有事瞒着她。
可,到底有什么事却问不出来。
景澈这小魔王眼中的阴鸷,她又不瞎,还是能看到的。
“澈儿,这段日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攥紧他的手。
“娘亲指的什么?”景澈靠在她身边,“朕一切都好,牙好胃口也好,吃得好,睡得也好。”
“…”涂山姝无奈。
从景澈这里大概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算了。”她摸着景澈的头,“澈儿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找我商量,千万不要冒险,世间险恶,我们母子要相依为命。”
“好了,你去念书,我去明月楼看看。”
景澈欲言又止了好久,终究,还是点点头,“娘亲走好。”
将景澈送回雨霁殿,涂山姝抄着手走向明月楼。
明月楼里的藏书很多,也有很多关于前朝的记载,只是史官记载比较隐晦,大部分不利于治理天下的事件都一笔带过。
涂山姝揉着脑壳,看着眼前越来越多的书,头大。
她翻了好几本,终于想起了曾经被念书支配的恐怖,那熟悉的感觉传来时,她打了个哈欠,就那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同一时刻。
远处的云星霓正一遍遍读着纸上的内容。
纸上的内容其实很简单。
她的字不太好看,用了不太正规的簪花小楷写着什么,星霓,你去了哪里?
“这张纸你都看了半个时辰了,不腻吗?”秦佩玖带了一个大夫来,大夫例行把脉,换药。
“还好。”云星霓掩了那张纸,“她文采可真差。”
“真是奇了,你竟然在讨论她的文采,她是那种人么?”秦佩玖坐下来,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这段日子,他不再服用那种名字叫做十年灯的毒药,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生长。
前几天看着是十四岁的模样,现在再看,总觉得短短几天便长成了十五岁。
身形也高了不少。
“星霓,你那般不辞而别,不太好吧?”他说,“好歹,也该告诉她一声。”
“徒增烦恼。”云星霓垂下眼。
纵然暴雨隔断了视线,他也看得真真的。
她与柳非月拥吻在一起的模样,如心头的一根刺,只要一想起来就生疼生疼的。
“你身上残留了太多的伤,在这里好好修养修养。”秦佩玖说,“内伤外伤加起来,身体破破烂烂的,实在不太像你的风格。”
云星霓不说话。
他闭眼躺在床上,等大夫换好药,微微睁开眼睛,透过窗子看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