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姝有些发愣。
一觉醒来之后,腿似乎不疼了。
身上很温热,一如梦中的感觉。
她抬了抬被子,惊愕地发现,她的衣服似乎被脱掉了。
她可记得,在那剧烈的疼痛面前,根本顾不得脱衣裳便钻到了被子里。
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身上,那股游走在四肢百骸的温暖还在持续,就像上一次暴雨大作时,秦释之给她输入的内力一般。
他说,坚持十次,就能将淤积在体内的寒气排出来。
所谓的十次,是在发作的时候,而发作的时候,只有在暴风雨到来时…
她拍了拍头。
难道,睡梦中那极致的温暖和舒适,是秦释之回来了?
可,他不是跟着云星霓回到了关外?
按照时间推算,他现在早已经走远,不可能回到京州城来。
不可能是他。
刚才,果然只是做了一个梦吧。
涂山姝挣扎着坐起来,将衣服披在身上,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满地狼藉残红。
风雨之后,花朵落了大半,零落成泥,只是瞧着,便让人生出一些伤感来。
有风吹来,凉风习习,带着浓浓的春日芳香,那是泥土与花香混杂的味道。
她伸了伸懒腰,浑身上下都懒懒的。
“娘娘醒了?”彩丝端了一些东西过来,“可好些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还好,雨,停了。”涂山姝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你有没有看到有人出入哀家寝宫?”
彩丝摇摇头,“刚才那暴风雨极大,应该不会有人来。”
“还好暴雨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哦。”涂山姝捏了一块点心,有一下没一下地啃着。
刚才那个梦,果然是梦么?
可,真气入体,将她体内乱窜的寒气击退,这种手法,跟上次秦释之使用的方法一致。
她有些头疼,大脑混沌,无法思考。
“彩丝,不用准备晚膳了。”她揉着眉心,“我想安静一下。”
彩丝倒也没勉强什么。
他吩咐下去,又给她拿来一些点心,轻轻地关上门。
涂山姝坐在桌前,点了一盏灯,拿了笔,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在纸上胡乱勾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