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执意要保住林羡渊,那整个京州城岌岌可危,唯一能牵制这股力量的云星霓已经撤离京州城,只靠着那点御林军,根本无法改变什么。
周阁老那些人,大约是早已经算计到了这点。
他们,是用林羡渊做炮灰,逼她表态。
涂山姝攥紧手。
林羡渊大概是看透了局势,才心甘情愿入狱,又心甘情愿赴死。
“哀家就不信,那些人真敢光明正大逼到哀家脸上来。”她说,“当哀家怕他们么?”
林羡渊听着她孩子气的语气,狐狸眼微微睁开了一些,“他们不过是想杀鸡儆猴,威胁威胁你跟皇上。”
“只要我死了,那些人不敢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这么说着,稍微停了停。
怕只怕,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这就是你自暴自弃的理由啊。”涂山姝抄着手,呼出一口气,“哀家本以为你长得像狐狸性格也狡诈呢,竟也笨得可以。”
“娘娘可是一直在夸罪臣是奸臣。”林羡渊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忧伤,“千凝,听我的。”
“你刚刚成为太后,经不起这种风浪。”
“哀家的闺名,岂是你这种罪臣能叫的?”涂山姝拍着桌子,“你想死我管不着,但…”
若是林羡渊死了,那岑白可就正式加入清都教。
那小伙子可是一腔热血,骁勇善战,引领了大半个大乾王朝的百姓跟她作对。
“横竖你要惜命,哀家尽量保你,你在牢里注意安全。”她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最终还是摇摇头,走了出去。
天已经有些黑了。
远方,暮霭沉沉,一抹流云飞过,在天牢外围的铁栅栏往外看去,他们,仿佛被囚禁的飞鸟。
涂山姝深深吐出天牢里的浊气,仰天,看着远方的天空,“哀家,原本想将这些消息告诉林羡渊,可他似乎早已经知道了。”
白白浪费了她的感情。
“毕竟是下棋赢过我的人,有这种运筹帷幄的能力不算什么。”彩丝说,“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回宫了。”
“嗯。”涂山姝抄着手,走出铁栅栏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看到那个男人时,她微微一愣。
临南王景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