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霓眼睛微微眯起。
他盯着涂山栩看了半晌,“我军中纪律严格,边关苦寒,涂山大公子娇生惯养习惯了,怕是不能适应…”
“我能适应。”涂山栩目光中一片坚定。
“可以。”云星霓说。
“真的可以吗?”涂山姝有些为难,让哥哥进入云星霓的军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好事。
在哥哥在,云星霓但凡有些动静,他也能感觉到风吹草动。
可,从另一方面来讲,哥哥在云星霓军中,若是云星霓有意反叛,哥哥的处境最危险。
尤其是,不学无术的哥哥一旦到了军中,会展露出真正的才能。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五更,在城郊。”云星霓说完,拱手,拉着喝多了的云断和萧云镜离开天香殿。
涂山姝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涂山栩。
“哥哥,你确定了吗?”
涂山栩点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确定过。”
“你一走,爹爹肯定会大发雷霆。”她歪着头,“而且,军中太苦,哥哥…”
“千凝。”涂山栩喝多了,舌头打结。
“从前我觉得,我做一条咸鱼就够了,可后来我发现,我做咸鱼并不能保护涂山家,也不能保护你。爹爹不让我参军,是怕树大招风。涂山家原本就遭人觊觎,正因为没有兵权在手,对方觉得我们翻不起太大的浪花来,一直不动我们。”
“一旦我们有了兵权,打破了平衡,涂山家可能会陷入到危险中。姝儿你在宫中尤为危险,可能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你。一旦你出了事,整个涂山家就会瓦解。”
“若真到那时,我,若一直做个咸鱼,可能没办法保护你。”
涂山姝说不出话来。
她在颤抖。
哥哥说的这些,正是前世发生的啊。
涂山家掌握了兵权,小皇帝用了极为凶残的手段铲除了涂山家,还铲除了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官员。
她被囚禁之后,涂山家被抄斩。
爹娘死不瞑目,哥哥被五马分尸,弟弟被折磨致死。
一想起那些,她就忍不住痛哭。
“姝儿你哭什么?”涂山栩拍着她的后背,“都是太后了,还哭成这样。”
涂山姝捂住脸,哭了好久。
之后。
她擦了擦眼泪鼻涕,“哥哥,爹爹和太爷那我去说,你就放心去吧,我让紫荆准备一些东西。”
“不用了。”涂山栩说,“我就跟普通的军中士兵一样。”
“姝儿,我不是去享福的。”
“我这样,就好。”他说完,定定地看着涂山姝好久,“你跟云星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