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岑白的杀神,不要命地攻过来。
清都教被镇压的时候,岑白仰天长啸,一边哭一边大喊,苍天落泪,鬼哭狼嚎,凄惨非常。
涂山姝依稀记得,岑白先是铺垫了一堆什么妖妇作祟,民不聊生,奸后当道,人人得而诛之的诅咒。
后来,他通红着眼,鲜血满地,哭诉着什么,渔令,今生无法为你报仇,无脸相见,愿自毁双目等等,凄惨得让人心惊。
再后来,岑白用那血淋淋的血窟窿对着她喊,涂山姝,枉渔令恋你一世,你却不分黑白,将他斩杀,我替渔令不值,涂山姝,你该遭天谴。
之类的。
那岑白的声音如雷般响彻在耳边,画面也历历在目,瞬
间,竟有种恍然的感觉。
一种难言的惊惧感传来,她仿佛能看见岑白的血侵染了她,一点点将她淹没,那血窟窿一般的眼睛里,流出的是血泪。
漫天红色,变幻成蔓藤,将她拽入到绝望的深渊。
一如,那些曾经绝望的记忆。
有窒息感传来,如血的蔓藤缠绕在脖颈处,她呼吸逐渐变得不顺畅。
“喂。”
耳边有声音。
“醒醒。”
那清冷的声音传来时候,血红色的噩梦逐渐退却。
她惶惶然睁开眼,看到了秦释之那张欠揍的大脸,恍惚里,竟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做噩梦了?”
“嗯。”涂山姝擦了擦眼角,眼角有泪水,“很可怕的噩梦。”
“你去哪里了?”
“你想我?”秦释之拿了湿毛巾来给她擦拭眼泪鼻涕。
“不想。”涂山姝懒懒地歪在一旁,刚才的梦境依然心有余悸。
那,根本不是梦境,而是前世切切实实发生的事。
一切,还是那么悲壮。
“梦到了什么?”秦释之帮她擦着脸,“脸都哭花了。”
“梦到了好多事。”涂山姝抓住他的手,“秦释之。”
秦释之微微一愣,她正儿八经叫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她的声音里满是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