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羡渊不太明白涂山姝怎么就突然激动起来,他捏着袖子,狐狸眼眯成一条缝。
“生死之交,肝胆相照。”
涂山姝恍然。
仿佛有一条线正在将某些东西串起来,这串不太清晰,只是隐隐能看出个轮廓来。
只是一个轮廓,便足够她胆战心惊了。
“不会背叛你?不会倒戈?”她声音急切。
“当然不会。”林羡渊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我与岑白生死之交,从小就在一起,堪比亲兄弟,他背叛谁也不会背叛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涂山姝笑了两声,笑得林羡渊和彩丝心里发毛。
“娘娘是得了失心疯了么?”彩丝一本正经,“这么多年,终于登峰造极,开始疯癫路线了。”
林羡渊若有所思。
“哥哥,拜托林学士照顾了。”涂山姝的脑子不太够用,尤其是现在,她需要好好顺一顺。
“自然,我与千澄是知己。”林羡渊说,“千澄的事,就是我的事。”
涂山姝越发觉得有点懵。
前世,哥哥疼她,但从来没提过他与林羡渊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她一怒之下将林羡渊斩首的时候,哥哥也没说什么,只是好些日子不理她罢了。
太乱,太杂。
脑子不够用,想这些东西想的脑壳疼。
“哀家知道了,林学士就先回去吧。”她挥了挥手,“彩丝,你跟哀家回天香殿。”
她需要静静。
林羡渊双手交叠,行礼,“是,太后娘娘。”
涂山姝往前走了好一会,突然停下来,“望林先生能恪守本分,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官,哀家定当护佑林先生周全。”
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没头没脑,林羡渊的嘴角却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咦,娘亲怎么走了?”小皇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发现涂山姝和彩丝都不在这里了,憋着嘴,有些失望。
“皇上今天可读书了?”林羡渊弯了弯腰。
“读了。”景澈拿着毛巾擦汗,“林先生是不是有新书要给朕?”
“真聪明。”林羡渊从袖子里拿出来两本书,“皇上先看着,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圈起来,等下次上课臣再给皇上讲解。”
小皇帝眼睛闪了闪,注意力从涂山姝和彩丝身上移开,欢天喜地回去练功。
林羡渊站直了身板,抄着手,望着宫里起伏的亭台楼阁,眼睛一贯眯着,缓步回家。
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忠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