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景澈来到一处宫殿,一众宫女战战兢兢地站在那。
“澈儿,先躺着休息一会。”她拿了毛巾浸到水中,拧了拧,覆在他额头上。
萧云镜提着药箱到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
“太后娘娘。”他行了个礼,“皇上发烧了?”
“你来的正好。”涂山姝忙让开,“澈儿好像中毒了。”
“中毒?”萧云镜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皇帝中毒,她给人敷个冷水毛巾是什么意思?
没文化这种事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的,但没常识就不应该了。
他腹诽着,给小皇帝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舌苔,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不是中毒。”他收了针,“今天的夜宴里,可有鱼虾之类的?”
涂山姝歪着头想了想,“澈儿吃了一些虾,还吃了一些蟹螯。”
“这就是了。”萧云镜往小皇帝口里塞了一粒药丸,“蟹鳌性大寒,皇上吃了身体不适,吃过药就没什么大碍了。”
“竟是吃螃蟹吃的么?”涂山姝摸着下巴。
她还以为冷香那丫头提前对小皇帝下手了。
“还好这次吃得少,吃得多了,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萧云镜挽了袖子,“以后要谨记,不要给皇上吃这种东西。”
涂山姝忙点着头,她想着将景澈额头上那没用的毛巾拿过来时,瞥见萧云镜那挽袖子的手腕,好死不死,那手腕上,竟也有一排清晰的牙印。
她哆嗦了好几下,指着他手上的齿痕,“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哦?”萧云镜挑眉,“额,这个,昨夜做了个梦,梦到吃到了美味无比的酱肘子,醒过来才发现,我竟将自己的手当成了酱肘子。”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装模作样叹了好几口气。
“…”涂山姝嘴角抽搐。
这个拙劣的借口,这么明显的撒谎,她信了才有鬼。
“臣配了一些药,皇上吃了药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臣先告退。”萧云镜微微弯腰,算是行了礼,挎着那小药箱施施然离开。
涂山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久。
这下好嘛,圈定的嫌疑人不仅一个都没排除,还多了一个选项。
三选一,选错了可是送命题啊。
她在心里腹诽了很久,叮嘱宫女们照顾好小皇帝,抄着手,想要回到宴会现场稳定人心,维持秩序。
夜风吹来,酒劲上头,有些头晕。
她双眼迷离地穿梭在花丛中,想着抄近道回去时,却听到有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