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教育孩子是技术活

涂山姝说完,又挣扎着回到塌上。

景澈很失落。

他不明白,不过是死了一个太监而已,为什么娘亲会这么生气?

在这深宫里,太监也算是人么?

萧云镜给涂山姝送药的时候,看到景澈正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忙行礼,“皇上万安。”

景澈抬了抬眼,“你是刚来的太医?”

“朕问你,朕与太监,哪个更重要?”

萧云镜愣了愣,不明白这小奶狗皇帝话里的意思,便讪讪地说,“自然是皇上您重要。”

“那朕与民,哪个更重要?”景澈小奶狗接着问。

“民为贵,君为轻。”萧云镜衬度着,“民为水,舟为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那,民又是什么?”

萧云镜说,“天下百姓皆为民。”

“既然天下百姓皆为民,这小太监也是民。你刚才说朕比这小太监重要,又说民比朕重要,小太监既然是民,那岂不是,太监比朕更重要?”景澈低下头,很是难过。

萧云镜听着景澈的推理,笑了笑,“皇上可曾下过象棋?”

“自然下过。”

“那皇上可知,象棋中每个角色存在的意义,便是保护君王。为了保护君王,他们身先士卒,以身为饵,杀入敌营。”萧云镜说。

“皇上是君王,是天下人的君,自然是最重要的。但民也重要,所以,古书上说,仁者爱人,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他说完,行了礼,进屋。

景澈站在门外,似乎恍然大悟。

涂山姝正吊儿郎当地斜倚在床上,瞧见萧云镜进来,挑了挑眉,“我倒是没想到,你能说出那么一番话来。”

“皇上是个好孩子。”萧云镜将那药放下,又叮嘱了用法,“太后娘娘,这是药,您要按时服用,另外,万万要节制。”

他说完,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躬身行礼之后离开。

涂山姝很想将他叫回来骂一顿。

节制个屁啊!

那种事,是她能做主的么?

而且,他嘴角那诡异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这萧云镜,果然很可疑。

涂山姝喝了药,又暗搓搓拿了药给自己涂上,斜倚在床头,闭眼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