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昨晚将他的上衣洗过就挂在屋内小窗上晾干,他自己取下刚穿戴整齐,叶青正好进门。
她把水盆放到小桌上,比着口型说,“洗脸吧!”
秦沐泽望着她比窗外晨色还明朗的笑容,被她戏弄了的郁气竟发不出来,憋在胸口直接就偃旗息鼓。
他沉默地掬起清水,往脸上轻轻拍了两把,就算是洗过脸了。
刚直起身,手中被人塞进两个圆滚滚的,仍温热的硬东西。
秦沐泽错愕地看自己掌心里包着的东西,“这是…”
“鸡蛋啊!”叶青小小声道,“我家吃饭基本都在
茶棚那边解决,家里不开火做饭,我只能偷偷煮两个蛋给你,你吃了再出门啊,别又晕倒了。”
秦沐泽本来想说“放心吧,不会晕倒在你家门口给你惹麻烦的”,可看到她认真蹙着眉头碎碎念的模样,他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知道了,多谢。”
热度自鸡蛋中透出,渐渐地感觉有些烫手,他却没有摊开手掌晾一晾。
直到叶青掩上门出去,秦沐泽听着院子里的动静,耳边都是那一家人说说笑笑的声音,尽管未亲眼所见,却听得出母亲慈爱,女儿乖巧,亲密无间。
与他记忆中看似言笑晏晏,实则又彼此暗含疏离算计的家庭聚会全然不同。
他听着外头笑语声远去,待小院重新归于寂静,仍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像是早就守着算准了时机似的,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却不见有人,只有个折叠成四方形的小纸包嗖地凌空弹射进来。
秦沐泽看也不看地抬手一挥,那纸包正被他修长的
手指夹住。
纸包里有一枚圆溜溜的黑药丸,这是疗伤的灵药,他拿起来毫不犹豫地吞下。
窗外又传来布谷鸟的叫声,三长一短,三长三短,再五长二短,一共叫了这么三段才停下。
秦沐泽知道这是催促他离开的讯号,不过他并不着急,看似完全没用力气地将手心的鸡蛋一握。
再张开手掌,鸡蛋壳表面已大块裂开,他三两下剥了壳,慢条斯理地小口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