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夜宴颔首:“好。”
秦关亦将她的那句请求传达成邵皞一行人,是以他们是第二天才走的。
大老爷们儿之间道别委实无甚好说,邵皞唯独在面对秦关时才多说了几句:“想来你我后会仍有期。”
他至今未曾详询过秦谢二人的来历,但作为这世间罕见的几个“老不死”之一,有些事他原也不必非得要问别人,是以对眼前这个早被他视为好友的小姑娘,他亦觉两人之间并不需要道别。
秦关却忍不住脱口道:“即便咱们下一回还能再见,可…”
她及时打住了话语,但话中含义,邵皞已然听得清楚明白:可,跟在他身边的人却注定愈来愈少了。
“生生死死,本是人生常态。”邵皞想了想,用了个最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方式安慰她道,“当初我看你与赫赫鸿图一行人关系很是密切,可你与谢遥再回来已过去两百余年,那一行人早连尸骨都已化作飞灰了,可见这样的事是人皆无法避免,你也不必为之伤感。”
秦关:“…”
眼见她原本还只算伤感的神色在自己话语里直接化作了愤怒,邵皞哪怕再大大咧咧也知自己这是说错话了,慌慌张张补充道:“我是想说,我夜叉族人人骁勇,原就不在意生死,以往看不穿是因心存怨怒,如今虽一切没有改变,可有了当年你们的相帮,我们的心境却已变了,
如今无论汝序又或其余任何人面对死亡,皆是高高兴兴,心中一点阴霾没有,这都是你的功劳,望你也替他们感到高兴。”
“…”
甭管你是活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谁面对死亡时能真的高高兴兴毫无阴霾啊?秦关但觉邵皞真是个直男中的战斗机,可这战斗机难得的语无伦次,却只是为了安慰她这个其实并没有真正帮过他们些什么的不称职的朋友。
吸了吸鼻子,秦关故作不耐瓮声道:“知道了知道了,往后再听闻谁的死讯我再不哭哭啼啼了,给他唱首歌欢欢喜喜送行成了吧?”
心知她下回、下下回…无论第多少回恐怕还是只有哭哭啼啼的份,邵皞却笑着点头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