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皞淡淡道:“报上名来。”
他手中的长枪,应当要拥有姓名。
他手中的长枪,来日注定要在这世界拥有一个最为响亮的姓名。
这刻卫陵也不知为何,竟生平头一回没有要请夜宴帮他拟一个名号的意愿,而是看着手中那映衬着雪光的一抹血色脱口道:“碧血枪。”
“碧血枪,好名字。”邵皞颔首,而后有些戏谑看一眼上邪,“你这起名的水准倒真与你师父一脉相承。”
卫陵也是脱口说出这名字后才想起,埋骨之城里那颗供所有走尸族人存活的树的名字正好叫做碧血树,而上面结出的果实则名碧血果。
这还真是有点一脉相承的意思呢…
卫陵讪讪。
邵皞心里不在这名号上头,只嘲弄一句便立时收声,以指代笔在两人身周划出一道并不存在的圆弧:“如此,便叫我来领教碧血枪的威力。”
他与神交过手,与魔交过手,却唯独未与这二人身体所化的武器交过手,而手持这武器的人还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自然,他头一次见到应风采时已知她同样身怀神器,但他却片刻也未将应风采当成他的对手过,只因这小姑娘虽也有两下子,可距离他的境界委实相差太远了,远到他都懒得去探究她身上所携的究竟是何物。而两年前,当他第一天担任卫陵的师父,当这萝卜丁一样的小孩儿从他手里走过了第一晚,他便知自己这个徒弟收得再划算没有了。
和学有所成、手持神器的徒弟打上一场,这景象令邵皞每每一想象便浑身热血直往上涌,而他按捺下所有的战意苦等两年,这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适才划下的圆弧并非当真只是虚无,而是一方小世界。只因他很清楚,以他此刻这一身的战意以及他徒弟拿到碧血枪后的实力,他俩一番打斗下来只怕这座被他们苦苦保存的雪霰山将要被打个稀巴烂。
小世界内,那对至强的师徒俱都人狠话不多,已然干脆利落交上了手。
小世界外,秦关一行人等专心致志看着那二人,适才汝序死亡的悲伤不知不觉间就被冲淡了些许。
秦关问上邪:“你说他俩谁会赢?”
上邪含笑挑眉:“你忘了邵皞是连我也能打伤之人?”
意为:他家小徒弟跟能够打伤他的战斗疯子哪有任何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