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遥只觉无奈极了,又心疼极了。他也不知自己的运气是好还是差,何以他遇到的姑娘,他最好的朋友以及他心尖上的爱人,她们都奉行着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君子之风,她们都有着板上钉钉绝不可更改退让的原则底线,她们都不说一个字就愿意为了自己的心之所向而拿命去拼,她们这样的姑娘真是…太可恨,又太可爱了。
沉默半晌,谢遥终于俯身将应风采捞入怀中。
他能说什么呢?他对眼前这姑娘喜欢进了骨子里,看见她受伤他比她还疼,先前看她从半空跌落他吓得三魂七魄当场便折了一半,等到确定她安然落地没有更多的损伤,他担忧与怒火交织之下真恨不能从此将她锁在他的储物空间里,令她哪里也去不了什么险也不要再冒。
可那终究是不成的。
他喜欢她,是以担忧她,想保护她。可也因为他喜欢她,他就更不能阻拦她去做她认为对的事,不能令她不开心,不痛快,不如意。
他这两年对上邪都没什么好脸,可到了这刻,却忽地又对那男人羡慕进了骨子里。只因无论他再怎么看他不顺眼都好,他也不能否认那人对秦关是真心的——无论他这真心里还掺杂了多少其余复杂的东西。他喜欢秦关,
却从不拘束她,任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帮她想帮的人,好似从不担心她会因此而遭受意外。是因为他本身太过强大是以如此么?应也有着这方面的原因吧,却也不尽然。只因今日这一整天的恶战里他并未陪在她的身边,却仍放手令她自己去闯。他难道不知今日他们会面临什么情形么?他知道的,他只是相信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而已,相信她并不愿凡事都躲在他的庇护之下,相信她哪怕受伤,哪怕流血,但她也绝不后悔一次次为了自己的朋友而冲到最前方。只因他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他也喜欢她这样的性子,愿意忍着自己的心疼去成全她这样的性子。
上邪或许有很多很多不尽不实、对秦关也不好的地方吧,但至少他对她的喜欢和尊重,那份心意与表达是当真令人心折、也足以令秦关心动的。
叹了口气,谢遥搂紧怀中的姑娘:“我知道,我…”顿了顿,他稍微松开她,慎重看她双眼道,“下回我还陪着你,往后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想了想,到底有些不自在再加一句,“但我若忍不住对你生气,你…”
“我很欢喜。”应风采打断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