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此物出自戴升之手。
“当初,是下官隐瞒在先,但除此之外,下官对大人的敬意断然不假。”
戴升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落到那枚玉蝉子身上。
“此玉蝉,乃是我戴家信物,见此物如见家主。大人日后若是有何需要之处,只需拿它前往通远钱庄,自会有人出面相助。”
这,也算是戴升对杨清的一片弥补之心。
“戴家家主之物?”杨清再度看了一眼玉蝉子,随后便将他轻轻地放于一旁的地上:“此物太过贵重,恕杨某不能收。”
此时,一阵山风吹过,将杨清身上的衣袍吹得飞起,漫卷成一团。
他的声音,也如被风吹散了一般,断断续续:“戴升,往事不可追,就此别过。”
戴升看着杨清的背影,眼眶却是湿了。
当年他与他在燕州那般合作无间的日子,当真是一去而不复返了。
…
回到马车上,裴不羁看着一路无话的杨清,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那北山上,其实不止姓戴的一人。”
杨清闻言,只是转过头去看了裴不羁一眼,却是不发一言。
“而且,那姓戴的中了毒,极为隐晦之毒,若不是你们方才提及那戴升原本形体富态,我还想不起这毒物之名。”
“此毒名为‘花想容’,取自‘云想衣裳花想容’之意,越是看似美好之物,毒性越强。这位戴大人想来是命不久长。”
命不久长?
杨清的眉间突地一跳,开口道:“此毒可有解药?”
“据我所知,无解。不过还能有药可缓解一二。不过看这戴升模样,恐怕那用以缓解之药,也极少用。”
杨清听得眉间更是皱了几分,突地抬手撩起帘子,对着外头的不二说道:“不二,调头。”
听得杨清吩咐,不二心下诧异,却终未开口,只是将马车转了一个方向。
依旧回了北山。
只是刚到那北山脚下,杨清便闻得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就在那山脚下,乱石中,趴卧着一人。
血腥味,正是从他身上四散而出。
不待马车上前,裴不羁飞身而去,将那趴卧之人正面朝上。
竟是戴升!
杨清也听到了外头的纷扰之声,出了车厢,便看到了坐卧于血地之中的戴升。
“戴大人,你…”
虽然杨清心头依旧恼恨着戴升的背叛,但看到他如今已是黄泉路近,心头不由得一阵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