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敢。”薛浪毫不在意,他根本就不把丞相放在眼里。他将头转向阿乌的方向,似乎是看着她问:“好像你从一开始就对钟离家好像没什么好的感情?”
“…”被看穿了么?阿乌警醒道:“那个、我们本来就陌生吧,你说我一直都是乡下呆着的,对于家人什么的,根本就是听说过没见过。他们看不惯我,我也不喜欢他们。”
她想了一下又加一句:“王爷担心什么?你放心,坑他们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只是不喜欢么,我还以为你会恨他们呢。”薛浪倾身靠近过来,伸手摸着阿乌的辫子把玩起来。
恨么?其实一开始不至于的,毕竟受苦受难的是钟离若,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可后来阿乌也真的被惹火了,明明她的存在没有威胁,甚至她还打定主意了老老实实低调做人,可这些人就像是变态一样非要折腾她害她。也不光是对她,为了一个下马威就会想把无辜的木鸢打死,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真的钟离若不就是被钟离英和钟离敏欺辱致死么,好在自己还是有反击之力。设身处地的待在这个位置上以后,阿乌很是为钟离若抱不平啊。
她从薛浪手里抢回辫子,坏坏的娇笑道:“我倒希望能老死不相往来,把我一直留在乡下多好啊,非要弄回来和亲。现在好,病猫结果是个大老虎。”
刚刚停歇了一会儿的爆竹声又响起来,还伴随着划过天空的尖锐声响。
“晚上会放烟火吧?”她说完忽然想起来这瞎子看不见…
“想去看?”
“没有。”阿乌立刻澄清,她哪敢说有啊。
薛浪当然猜到了她的口是心非,他轻哼一声,“走吧,我们出去走走,这几日街上都通宵灯会。”
“啊?啊!好…”
阿乌换上外出的厚衣服(当然还是当着某人的面),然后和千秋说一声她要出去一会儿,叫千秋护着点家里。千秋当即把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巴不得阿乌赶紧消失。
薛浪懒得理会这个话痨的属下,把阿乌横着抱起来,一个轻功就飞跃过墙头。被人抱着可比自己飞轻松温暖多了,看着周围快速远去的房屋和灯火,阿乌的思绪也神游天外。
人家都说薛浪很可怕,哪怕得罪皇帝都不能得罪他。但是这么长时间了,她根本没感受到啊,唯一一次害怕薛浪还是被他掐住脖子那回呢…
不过阿乌很快想通了,别人怕薛浪是觉得他手段残忍、草菅人命。但不巧的是,阿乌作为鬼差也非常擅长这两点。而且在薛浪搞人的时候她还能兴致勃勃的出主意,这么一看俩人简直搭配极了。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怎么就想到了搭配这个词呢?
阿乌侧头看向近前那人,不过…他确实对自己挺好的啊,这简直就是言情的桥段:禁欲系腹黑男神,不近女色但偏偏对她特别,这能不让人想入非非么。
阿乌在脑子里快速过了几本看过的小口袋书,然后暗道反正她又不打算在天韵人界发展对象,稍微花痴一下没关系。对于薛浪,就像看一部韩剧换一个老公一样,无所谓的。
不知道薛浪是不是感受到了盯着自己的目光,忽然蹦出来一句:“冻脸就把脑袋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