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公主了。”萧锦央没客气，十八部那煮茶的法子她当然是尝过的，可那不过是十八部中百姓的煮茶之法，她倒是很好奇十八部的公主究竟有何不同。

“多谢公主好意，不过大夫嘱咐过，心妍不能用羊乳，平日只能用些牛乳。”云心妍取过小巧的茶壶，从陶罐里打水注满，放在碳火正旺的小炉上。

茶楼里有精通茶艺的女子，当然如果点了她们是要另付钱的，虽然那点儿钱对那些有钱人家的姑娘不算什么，可来茶楼里喝茶，有时候也不仅仅是喝茶，萧锦央没点人来伺候，云心妍也就装作不知，到现在她大致猜出来萧玉白为什么让萧锦央请阿莲娜来涵安园了。

若是没有沈戡济那一着，云心妍自是乐见，十八部向来不要脸，这个公主不留也罢，可她还惦记着戡济的麻烦，若是就这么…

云心妍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出来究竟漏了什么，只得瞧着小炉上渐渐氤氲升腾的雾气。

阿莲娜有在书上看到过一些对煮茶的描述，但那些写意之词在她读起来实在是困难，无法理解，也在峡口关的茶楼去看过别人煮茶，但瞧着始终和书上写的不一样，现在见云心妍动手，越发好奇书上所谓“声疑松带雨，饽恐生烟翠”究竟是什么景。

萧锦央也好奇云心妍有两年未碰茶艺，如今还剩几成本事在。

两人的茶艺主要是从惠妃娘娘那儿学来的，自惠妃娘娘不在后，两人就再也没有碰过，这一道算是荒废了，如今若不是为了叫阿莲娜知难而退，云心妍也不会主动动手。

终究是斯人已逝…

炉上水沸，云心妍取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进盖碗，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心却在茶烟中渐渐沉淀，然而随之而来的一

股久违的熟悉却恍若噩梦。

又是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