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宁凝差点没哂笑出来,好在笑之前压下了冷,只显出几分肆意:“嫁过人,我再称呼你为姑娘确实不妥,那往后我就叫你陈姐姐了。”
“至于清白嘛,呵,他们男人三妻四妾,只要不寻花问柳就算洁身自好,咱们女人不过是嫁过人,改个嫁,有过两三个男人而已,怎么就算不清白了?”
陈娇喝粥的动作顿住,连那柔弱神色都瞬间转成了诧异,愣愣看着她。
“哼,才十一岁就想着嫁人…”房门那头陡然传来某个冷冽声音。
青宁凝心头一跳,倏然回头,就见青近黎冷着脸从外进来,身上仿佛要冒出寒气,“不仅想着嫁人,你还想改嫁?”
青宁凝表情一收,转向陈娇,“你看,我就说二叔很凶的嘛?你之前还不信!”
“咳咳咳…”陈娇被粥呛住,原本苍白的脸颊,霎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上来。
青宁凝:“…”
她觉得她不适合学青宁恒说话。
青近黎大步过来,一把就将碍事的侄女提开去,抬手按住陈娇的手腕,真气贯通而入,助她平息咳嗽。
陈娇止了咳嗽,那红着的脸,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有更红的趋势。
“抱歉。”青近黎松开手腕,往后退开两步,眼睛瞟向青宁凝,眼底还有些凉。
青宁凝笑了笑,也不怕他这脸色,“二叔还没用饭吧?需要我去端来在这里用吗?”
青近黎眸光更冷,语气更凉:“明天多跑十圈。”
青宁凝:“…”
“哈,哈哈,你们聊,我去教叶珩做菜。”青宁凝赶忙出了门。
惹不起,还是躲着好。
客房内,青宁凝一离开,周围就静了下来。
陈娇低垂着头,几乎将脑袋埋进粥碗里。好一会儿,她才稳住心绪,正要开口。
“大哥曾跟我说过,清白在于人心,而非他人口中,你不必介怀于过去。”青近黎声音还是冷的,话语却是少有的宽慰之言,“在这里没人会因此轻视你。”
陈娇嘴唇动了动,原本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低点了点头,鼻腔有股酸涩直涌上来。
“陈玉石没有随你掉落山崖,我把人甩上去了,但他未必有命活下来,若陈家的人找来,你咬定不知便可,其他交给我来处理。”青近黎站在床边,低垂
看人的眼神依旧冷,“我不信来生,你若要报恩,那就这世报吧。”
“嗯。”陈娇点头,没有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