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高而广的天空,看到那龙甲护卫走近来,颤抖着手想要拿回那把被夺的刀。
他蓦地想要嘲笑这人一番,可根本发不了声。
颈部的鲜血好似没止尽地流着,他的视线终于暗了下去…
“大人,这…”亭乡知县跟在谢殷旁边,见青言慎这般疯狂地杀子自刎,面色不由白了白,心下略慌。
谢殷没有返回去,只瞥头远远看了眼,嘴角勾出缕讥笑,全没在意,“他是自己要死的,与我们何干?”
“走吧,继续传旨去,可别让正主等太久了。”钦差大人抬步往前,心情还有丝愉悦。
亭乡知县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转念一想,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跟了上去。
倒是要带路的里正白着脸,神色恍惚了半天,还是他二儿子搀扶着才继续领路。
青家院落。
青夜白听到这个消息时,微微怔了下,片刻才反应过来,“都死了?”
暗中看完整出戏,先一步回来报告的青辉摇了摇头,“还剩青雨那丫头活着。”
“哦…”青夜白眼睑低垂了下,那一刻看不清他眸中情绪,只听得声音平淡,“那就给些银两,让他女儿把人葬了,不用去理会。”
“是。”青辉低低应声,没立即去处理,而是往
旁边站了去。
客堂内一时没人说话。
青言慎杀子自尽的事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心头还有些诧异,想不明白这么厚脸皮的人,怎会因为对方刺激上几句,就以如此方式结束生命?
是想要以自尽来彰显气节?
呵,青言慎身上有这东西?
众人还未想清,院落外头先传来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紧接着,穿着劲装的龙甲卫自外而入,排成两列站在院里,分出一条路来。
而后,穿着绯色官服的中年人,在剩余护卫的簇拥下踱进院内,抬目就见堂上主位坐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