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席兮指望里头有银两,一两不嫌少,三两不嫌多。
木盒在她眼皮子低下打开,左夫人从里头捞出一束被红绳绑着的锦帛,在她面前晃了晃。
“阿婶,这是什么?”白席兮张口询问。
左夫人笑呵呵地打开锦帛,“你与阿淼的婚约书,这可是你阿爹与阿叔一块签的,还有你与阿淼的指头印呢!”
左夫人说完,朝左曾刚瞅了瞅,“我记得那时候阿柔不过长至我的腰间,要按印的时候阿淼怕疼,哭得稀里哗啦,倒是阿柔勇敢,还笑话了阿淼呢,转眼,
两孩子都能成婚了。”
白席兮吞了吞口水。
这苏相,到底是多怕苏婉柔嫁不出去?
有这样卖女儿的吗?
“阿柔怎么了?”左森淼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白席兮。
白席兮从失神中钻出来,干咳一声,“没什么,只是早已忘记婚约书这回事。”
左夫人笑笑,“无碍,如今苏府倒了,你与阿淼做一对结发夫妻,以后你便是左府的当家祖母,穿金戴银,随你挑。”
这倒是个好主意。
只是白席兮并非真正的苏婉柔,她无法应承,便朝肩上小鬼看了眼。
“我怕此事…”这事字还未完全吐出,就听轰隆一声。
左曾刚身后,从天而降一人,正是一袭黑袍的魏京,左右手又是一黑一白的隐约雾气,看得白席兮心头发颤。
这雾气可不见得好。
她长这般大,从来只见鬼怪等晦气之物。
能被她瞧见的,不是魑魅魍魉,就是妖魔鬼怪,都不是什么好的东西。
左曾刚吓得额头冒冷汗,颤巍巍一点房梁,“你这就破了?”
房梁上破了个大洞,瓦片,泥土,灰尘碎了一地,抬头看,日头照得正烈,和风正吹得温顺。
魏京颔首,抿唇看向左夫人,不,更确切地说是左夫人手上的锦帛。
转而那清澈的眸子望向白席兮,“想嫁?”
白席兮赶紧摇头,嫁个屁啊,她刚要拒绝的!
也不知魏京这脚下生了什么风,反正他转瞬便到左夫人与白席兮身后,手轻轻一夺,那锦帛稳当地落在魏京手里。
在座各位还惊魂未定,“啪”地一下,尘埃四起,锦帛碎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