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强硬也转瞬即逝,她打量小鬼一瞬,这小鬼倒是生得甜美。
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脑中更是清明,“你将身子让给我了?”
“恩人真是聪慧,奴家自知没能力为阿爹沉冤,更没胆识与仇人魏京抗衡,便用人间禁术与阴司做了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不交易,白席兮完全不想知道。
她这好端端的人魂魄穿到这个身体,那她现世的身子定是会腐烂的。
没有魂魄的调动,肉身就像被杀死的动物,早晚被细菌腐蚀得一干二净。
想她在现世费点唇舌便能有钱到账的工作,想那从小就爱不释手,即将继承的阴阳卦簿,白席兮只觉得
心中惆怅。
她在继承阴阳卦簿前晚就和死党说好了,靠着玄妙的卦簿再卖两年房,待盆满钵盈之时,两人就去山间造一栋别墅。
养猫,养狗,刷微博,宠粉丝,二十五岁颐养天年。
“送我回去,我可以给你多烧点纸钱,叫你在阴司成个富鬼。”白席兮凛神看着眼前的小鬼。
“回,回不去了,奴家用的是禁术!”小鬼怅然若失,声音更是吞在喉咙里。
“恩人不若就帮奴家这个忙,待奴家为阿爹申冤后,您定能无恙而归。”
“就你还报仇呢?我若是你的话,定不会愚蠢到找阴司帮忙,这损人不利己的勾当,也就只有猪脑子才想得出来。”
白席兮越发不安,负手在屋内踱步。
“你我素不相识,你怎知我就有能力替你阿爹申冤了?荒谬,还有什么与仇人‘味精’抗衡,拜托,魏
京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凭什么与他抗衡,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世少女,吃不得苦,受不了累,最重要的是,我还懒!”
白席兮很有自知之明。
小鬼被白席兮如雨水倾盆的话语惊得哑口无言,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暴走的白席兮。
一本正经道,“奴家相信阴司!”
呸,还相信阴司,她现在连唐惊钱这老头都不敢相信,她还敢相信毫无血缘干系的阴司,愚蠢至极。
白席兮顿住了脚步,嗅了嗅鼻子,只觉恶臭总是源源不断地钻入鼻尖。
定睛一看,才发现左边墙角有一堆污秽的东西,怕是这姑娘吃喝拉撒都在屋子里了,以前莫不会是个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