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湛目光沉沉地看着顾岚烟,顾岚烟垂下头,一双眸如湖水般平静,明知他在凝视自己,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良久,他还未说话,她觉得他的眼神中似乎带着刀,一寸寸剐着她的皮肉,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要审,便快些审!”
他淡淡一笑,“我审你,你那身子骨受得了吗?”
“你又不是没审过我!”她望着自己手指上的伤疤,露出冰冷的微笑,“我还怕那些刑具不成!”
祁湛的眼神落到她的指尖上,心猛地一痛。
当年,在大理寺,他若不对她用刑,只怕她会有性命之忧。
他如何不知道她的痛,她受刑的时候,他的心比她痛千倍万倍。
可他却还是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让旁人都以为他彻底不在乎她。
后来,他回到丞相府,饮下一杯七会散,任凭身体剧痛,也不用解药,仿佛是在惩罚自己。
他想,如果无法救她,便陪着她一起痛吧!
“岚烟,还痛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顾岚烟微微蹙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冷声道:“祁相,要审便审,若我清白,还请放我回家。”
“家?叶府是你的家?”
“是,叶镜尘给了我一个家。”
祁湛的眸又暗了一层,直视着她,幽幽地问:“你爱他?”
“你觉得我会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吗?”
他眼中的阴冷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怒意,上前一步,抓住她纤细的手腕,“爱?顾岚烟,你知道什么是爱?”
“我怎么不知道!”顾岚烟凄凉一笑,瞪着双
眼,含恨地看向他,哽咽地道:“我曾经,可是爱得真切!”
“…”
她又道:“可是,爱得真切又如何?到最后,我得到了什么?我差点儿把这条命搭进去!叶镜尘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寒洛的剑下了!他给了我生的希望,我就该一生一世做他的妻。我爱他!”
“不,你在说谎。”
“我为何要说谎?”她清冷一笑,“祁湛,你是聪明人,你不妨站在我的角度想想,你若是我,你会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