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实说,申宗义今年整60,也算是阅人无数,在这么年轻的小子身上见到了如此强烈的气场那绝对是头一遭,这东西无形无色,无迹可寻,但绝对能让人产生强烈的感应,而按照申宗义自己的经验,要想形成这样的气场,必须对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并有长期的领导经验做为铺垫,所谓“居移气养移体”说的就是这个,但这种气势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一个少年身上?
这不科学!
强烈的好奇心激起了申宗义探究的欲望,他应道:“那好,你倒是给我讲讲,我哪里错了?”
谭振华等的就是这么一问,闻言欣然道:“申部长,您刚才说闻州参展团获得的订单是将其他参展单位的订单掠夺过来的结果,国家没有增加一分钱的外汇收入,这点大错特错。”
申宗义奇道:“这点那里错了?你自己刚刚明明招了,你使了连环计将农副产品和纺织品的订单从别人
手里抢了不少过来,那别人必然订单就少了,哪里有错?”
谭振华好整以暇:“申伯伯,您错在了将本届广交会的订单总量默认成了一个定量常数。”
申宗义,那是工科牛人,数学水平不用问那是刚刚的,听谭振华这么一说顿时醒悟过来,自己的确犯了一个常识错误,将本届广交会的总订单量默认为一个固定数字,那闻州多了其他家必然要少,可如果总量不是固定常数,它也增加了呢?那国家能赚取的外汇总量不就也水涨船高?
心里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错在哪里,可这张老脸哪能随便搁下,当下脸一沉,严肃地说到:“你说本届广交会的订单总量不是个定量常数,有什么依据?客人还是那么些客人,凭什么就能多出订单来?”
谭振华明知道这位是拉不下老脸,但老人家的台阶还是要给的,闻言笑道:“这个正常啊,太正常了,我们国家那么大,物产那么多,种类那么丰富,又岂是一个小小的闻州能代表的?但是闻州这次用各种手段激发了客户的采购欲望,达成了自己目标的同时也为其他参展团如何展现自己的商品做出了典型和表率。
你看小侄这几天无事,在展馆里转悠了几圈,明显
感觉各家在吸引客户方面比以往多下了很多功夫,就连接待人员的服务态度都好上了许多,如此这般,订单总量怎么可能不增长?我虽然没有能力看到具体的成交数据,但是,从我们齐团长和广交会组委会交流的情况来看,本届广交会的成交结果是非常喜人的,有望创造历史新高,这就是闻州展团站出来充当领头羊和表率的结果了。”
这话说的在情在理,申宗义没法反驳,事实上,在来的路上他和随行的广南市陪同人员就有过交流,情况的确和谭振华说的差不多。于是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继续问道:“好,就算你折腾的这些事情没错,那这专利又是怎么回事?你发明的东西占了先手没问题,可你为什么断了所有其他厂家的销路?这不是让他们辛辛苦苦研发的产品卖不出去,大笔的研发费用打了水漂了么?要知道,这些大多是国营企业,花的研发费用可是国家的钱!”
申宗义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谭振华顿时怒火中烧,一时没有按捺得住,大声喝到:“是谁让他们浪费国家资金重复投入再做研发的?我明明已经研发成功了,又要他们研发什么?他们有谁问过我们么?见我们的产品卖的好了,买几个样品回去拆了然后仿制,这也好意思说研发?说抄袭还差不多!我都替他
们丢脸!申伯伯,要是有人抄你的论文和科研成果,你会怎么对待他们?”
“这…”
申宗义一下没词儿了,是啊,他可是在4014所当了二十多年的所长,深知科研人员对剽窃科研成果、抄袭论文者的痛恨,别人辛辛苦苦的在前面探索、做实验,不断地在各个可能误入歧途的路口试错,最后好不容易得到了成果,被抄起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这种人如果不惩罚,那还有谁来创新、谁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都等着抄别人的好了。
谭振华见申宗义一时迟疑,顿时觉得时机不错,便趁热打铁乘胜追击道:“更何况,申伯伯应该知道,这次他们做的这些小风扇,实际上花不了几个小钱,造成的损失非常有限,而我利用这个机会,让他们认识到了知识产权和专利保护的必要性,是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最多也只能算是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