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萧瑾时什么都想好了,一切行云流水。那他呢?他所在的意义是什么?要知道,某种程度上,他是主,萧瑾时应当听他的安排才对。
荣王的表情渐渐收紧,他目光深深地盯着萧瑾时。
萧瑾时感觉到了,回看了他一眼,“殿下怎么这样看我?”
“咳咳…”荣王干笑了两声。
萧瑾时微垂首,唇角到下颌的线条有一瞬间收敛,泄出几点刻薄。
“本王就是感叹世子胸有沟壑,万事都有自己的计较。”
说完,荣王抽出一条绢子细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
萧瑾时看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随后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荣王的方向行了一个揖礼,“为王爷鞍下,自然事事都要留心、计较,否则王爷若是问我,我却什么都不知道,那王爷还要我作甚?”
为人鞍前马后,萧瑾时自比于荣王的马前卒。
荣王还在擦手,空气安静,只有绢布摩挲的窸窣声音在响。
日头上升,此刻正当空。阳光直直照射在萧瑾时的背上,光影交错在他弯下的腰间。
良久。
“唉,你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本王不过走个神,你怎么行如此大礼!”
荣王好似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匆匆上前把萧瑾时扶起。
萧瑾时由他动作,站起之后随手撩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笑道:“是我不好,诚惶诚恐地,生怕王爷恼我。”
“王爷放心,既然王爷将此事交给我,必然不能出什么岔子。”
荣王终于笑了,“好好好,交到你手里,本王放心!”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萧瑾时方从登仙楼出来。
墨离驾着车,抬头见他时,表情微凝。
他主子眼底黑气氤氲,森森沉沉,好不吓人。
等驾出了一段距离,墨离才斟酌着问:“爷,可是方才登仙楼中发生了什么?”
车厢里没声。
墨离以为萧瑾时不想说话,就不打算再问了。
结果又过了片刻,车厢里传出轻飘飘又不容忽视的话:
“没什么,就是我突然觉得,当个王爷或许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