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院使伸手去端茶,但是手却发抖,无奈,他只好缩回了手,就像近在咫尺的少年人,明明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却不敢伸手,张院使那双眼睛,似乎更浑浊了几分:“对不起她!”
路致远摸了摸眉心,先前纷杂的情绪已经一扫而空:“
无妨,都过去了!”语气轻淡得像个旁观者。
张院使看着那张与自己师妹七八分相似的脸,良久说不出话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压抑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大厅。
“我说的事情,可以吗?”路致远再次开口。
张院使连忙点头,然后眼带乞求的看着他:“你可以住在这里吗?”
路致远默了默,“我的东西还在别处,改日吧!”说完,将茶盏放在一旁,拢了拢身上的斗蓬,踏出了前厅。
张院使看着他的背影,张嘴想挽留,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像是有意要扶植路致远似的,张院使往宫里跑得勤了,不管贵人们大大小小的病,他都会带着路致远一起,而且也很明白的对外宣称路致远是他的儿子。
对此,路致远不置可否,一副波澜不兴的样子。
终于,在腊月里,皇帝封路致远为太医,在太医院供职。
张院使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为儿子把路铺平了。
至于安尚书知道此事之后,则大吃了一惊,也没有再反对路致远上门,在他看来,安绪思若是真与路致远走到一起,也算是缘分,毕竟安绪思之前还当众承认他就是自己
的未婚夫婿。
但是安尚书没料到安绪思根本不当回事,也不似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都在外面,所以尽管路致远上门拜访,也是扑了个空。
还有十来天便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忙着置办年货,而礼部更是忙翻了天,整日里忙着宫里需要用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