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丫头,这安尚书看上去不是什么善茬,你这万一出了差错,可不好交待!”因安夫人还在房内,张院使不得不得压低声音,凑到她面前说道。
“我是个大夫,如果我因为害怕而放弃救治,那么安公子只有死路一条!为了绪思,就算只有五层的把握,我也要拼一把!”蓝晚风双眸晶亮,如同那天边揉碎的星辰而组成。
张院使怔怔的看着她,他从来没有从一个大夫嘴里听到过这样的话,大多大夫,都是明哲保身,没有把握的病,绝对不看,这样既能保住自己的名声,又免了医闹。
可唯独她,什么都不怕,一切只是为了病人。
这样的初心,是多少人忘记而丢弃的。
连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也自问做不到她这一步。
“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蓝晚风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闲情打趣自己:“也不知我作为相府夫人,夜不归宿,明日长安城里又能传些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行得正,坐得直,何需看他人脸色!”张院使一脸刚正不阿。
“那你可小瞧人心了!”蓝晚风摆了摆手,一副头疼不已的样子:“相府里那一群莺莺燕燕,可巴不得我出点事情才好,毕竟我这个正头妻子有了罪名,落成下堂妇,她们才有机会青云直上。”
张院使一副后怕不已的样子:“好在我聪明如斯,远离女人!”
蓝晚风支着下巴歪着头,满脸好奇:“未曾娶妻?”
像是戳到张院使什么隐秘的往事,张院使的脸上闪过一丝怀念,但还是很坚定的摇了摇头:“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无一是她,无一不像她?”蓝晚风来了兴趣:“
看来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张院使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如同那初识情滋味的毛头小子,但是这种神情很快便消失不见:“一别几十载,不知她如何了!”
“你莫不是那个负心汉吧!”蓝晚风满脸不赞同的看着他。
张院使瞪了她一眼:“小丫头片子少胡说八道!”
“绿萝,注意时辰!”蓝晚风吩咐完,视线又落在张院使身上:“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只求无愧于心罢了!”
张院使像是被戳中心底最深沉的往事一般,“若我心中有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