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尚书气得八字胡直抖索,坐在主位上方,用手指着自己这对不孝子女,纨绔也就算了,还打架;打架也就算了,还随便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拎口不择言的拎出一个未婚夫来!
“你说说你们,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当父亲的放在眼里。”安夫人在一旁伸手跟顺毛似的抚着安尚书的背:“儿女还小,都不懂事!”
“什么叫不懂事,我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操心,可现在你看看,一个个都成什么样了!”安尚书虽然暴怒,但是对于安夫人,他还是不敢太过份的,毕竟安夫人产下安绪思之后,就气血亏空,容易生病且晕倒。
儿女算什么,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安然打从跪下那一刻,心里便一片清明了,李易平那俊秀的眉眼,认真做事的模样,生动的以画卷呈现在他的脑海里,什么叫崔家姑娘配不上,那诸多理由,只为心中那一份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明白的情愫。
他希望李易平身边站的是自己;他希望李易平只会对着他笑,虽然李易平本身就不爱笑;他更希望每日
醒来之际,能看到他朦胧的睡眼;他希望…
那罩在心头上不清不楚的那层薄纱就像被人猛然揭开,安然避无可避的直面自己的内心。
“父亲!”安然抬起头,定定的看着安尚书,不知何时,安尚书的两鬓之间隐有霜雪痕迹,他张了张嘴,想说出口的话,就像鱼刺一般卡在喉咙里,他第一次觉得,父亲老了,这样的打击,能经受得住吗?
安绪思窝在一旁双眼亮晶晶的盯着自家哥哥。
怎么,这是要承认了吗?
“你打我吧!”最终,却只有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露出来。
安绪思一脸失望。
“你还以为我不敢打你吗,你听听坊间都把你传成什么样了!”安尚书瞧着自家儿子这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就怒气上涌,“来人,给我上家法!”
“老爷!”安夫人柳眉倒竖:“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