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那些追随他的将士再无辜委屈又如何,他们追随他,他从未亏待过他们,举兵反叛若是成功了,他们一样论功行赏,,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要多大的报酬,就有多大的风险。
他知道,如果不是初七自作主张下令放箭,只要再多迟疑片刻,他就会下令退兵。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初七看出了他的犹豫,擅自下
令,陶氏死了,他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
天知道,当万箭齐发那一刻,他差一点挥刀斩了初七。
可他再恨也没用,对于战局来说,初七的做法没错,他非但不能怪他,甚至还要将这包袱揽到自己身上。
“皇位谁都能坐,并不是非我季凉月莫属,可妧妧只有一个,季凉月非要不可。”
于妧妧眼眶通红,滚烫的眼泪溢出眼眶,她强忍住哽咽的喉咙,狠心道:“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没有让时间倒流的能力,你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我,根本没用!”
“我今天非走不可!”
话音未落,季凉月已经扯下了引线,目光眷恋的凝视着她:“妧妧,我永远都不会威胁你,我的话字字都是肺腑之言,你信或不信,它都是真的。”
“如果你非走不可,就带着我的魂魄离开吧。”
火雷冒出青烟,滋滋作响。
“你这个疯子!”于妧妧瞳孔骤然紧缩,吓的大脑
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得,疯了一样朝他扑去。
季凉月没想到她会突然扑过来,下意识想要闪躲,腰身却被死死抱住。
他是见识过火雷的威力的,眼看着就要爆炸,他猛地抬手将火雷抛出老远,抱着于妧妧就势在雪地上一滚。
“砰——”火雷在半空中炸响,如烟花般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