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凉月冷眼看着跪在脚边的婢鸢,只觉满腔怒火无处安放,抬脚猛地踢翻地上的水盆,冷笑了一声:“你们主仆,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赖不分!
语落,头也不回地抬步离开。
婢鸢:“.......”莫名有些委屈。
她抬头朝院内看去,就见于妧妧正凝眸看着这边的方向,脸色一片惨白。
她跑出来的匆忙,只穿了薄薄的寝衣,赤脚站在回廊上,脚趾都冻得蜷缩了起来。
“王妃,您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还赤脚站在地上,会落病的!”婢鸢见状下意识的惊呼一声,再也顾不上季凉月,快步朝于妧妧走去。
还没来得及走远的季凉月闻言步子下意识一顿,克制着自己
想要转身回去的冲动,身体却僵在原地再也无法往外迈出一步。
那边还继续传来婢鸢焦急的劝说。
“王妃您怎么了?您身体刚好一点,可不能这么糟蹋,快随奴婢回屋去,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哎呦我的王妃祖宗,您就别犟了,再站下去真的要落病了,有什么事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
不论婢鸢怎么劝,于妧妧却仿佛一尊雕像一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双眸子却紧紧落在院外停住的背影上,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微微咬住了嫣红的下唇。
然季凉月的停顿不过一瞬,紧接着便快步离去,连头都没回一下。
于妧妧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整个人有些失神的站在雪幕里,任由婢鸢扶着回了房。
回房后的于妧妧没有看见,季凉月的身影在门外一闪而过,随即才彻底离去。
于妧妧从回了屋后便一直窝在床上失神,想起清晨时季凉月的反应,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昨夜故意激怒赶他走的做法并不明智。
她似乎,将人惹毛了。
不过想想也对,季凉月是什么身份,权倾朝野的九千岁,连皇上都敢叫板的人,昨晚却接二连三在她手里受委屈,如何能不恼怒?
她眸子暗淡了些许,抿了抿唇垂下了头去。